之远的地上,躺着一具气息渐弱的身躯,手中还持着长剑。
楚八荒再度喷出一口血来,散乱恍惚的视线落在地上的人影身上,夹杂着几近不可闻的低语。
“你本不必如此……”
姚生烟已经看不清眼前的景象了。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身上的温度在快速流失,每一次呼吸都引起五脏六腑撕裂般的疼痛。
可她却缓缓露出一个安详的笑意。
如果还有力气说话,她想向楚八荒道个歉。
她一向不是什么胆子大的人,也没有像楚八荒一样,即便背后身无一人,也拥有一往无前的一腔孤勇热血。
如果不是为了再见他一面,她永远都不会和楚八荒为敌。
毕竟是做到了脱离任务的人,也不是忍不下来,筹划更加完善的刺杀计划。
她其实算不得什么好人。
在任务世界里,为了能够达成目的,她从来不是会手下留情的那种人。
可不知为什么,在司马千青发布任务的时候,她突然就回想起了温霜降。
那个向来笑嘻嘻,看起来吊儿郎当的男人,在司马千青召集了所有无任务的员工,逐一进行时间排查,企图找出偷偷为楚八荒传递信息的“内贼”的时候,冷笑了一声站出来挡在浑身紧绷的秦苏身前,嚣张地挑衅。
“怎么,只允许你们策反秦苏这个叛徒,不允许我们为旧主效力?”
他死的时候,目光依然死死地盯着秦苏。
司马千青或许会以为那是充满了恨意的仇视,但秦苏明白,站在秦苏身后的她也明白,那是托付,是信赖,是希望。
或许就是这道目光,让她最终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她既没有暴露自己的阵营,也没有真的完成司马千青下发的任务。
更没有对不起那个曾经为了爱人拼过命的自己。
这是她能够想到的,最好的结局。
姚生烟的呼吸在晏玉衡揽住楚八荒的腰的那一刹那彻底停滞下来,唇角的笑意还没有消失。
楚八荒再度咳出一口血来,用大口的呼吸来缓解心口淤堵的窒息感。
旁观了所有的好大儿这个时候才迟疑地开口询问。
“你觉得她是叛徒吗?”
楚八荒沉默了许久才涩声道:“她故意这么说,是为了不让我愧疚。”
统子也垂着头,低低地“嗯”了一声。
为了让她不必背负着同伴的性命这样沉重的枷锁,能够轻松地继续前行,所以宁愿让自己背上污名。
她怎么会不明白。
晏玉衡将软软靠在自己身上艰难喘息的少女抱在怀中时,平淡无波的眼眸中蕴起了呼啸杀意。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