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言是福还是祸呢?
怀璧其罪的道理,孟繁辛比任何人都有切身体会和清楚的认知。
楚八荒是个多么聪慧的人,自然也知道他话中的意思。
所以思考了片刻之后,她便做出了妥协。
“行吧行吧,那以后我尽量不在外人面前使用术法了。”
她的法力都已经被削弱到了这种程度,竟然还是让他如此忌惮吗?
哼,凡人真的好弱哦。
孟繁辛垂下眼眸,不知是不是因为她的承诺,唇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来。
“既如此,便委屈姑娘与我等贱民同行了。”
楚八荒趾高气昂地竖起食指摇了摇。
“不,只有他们那些人是贱民,你不是。”
本来只是自谦的一句话却被楚八荒亲口证实,孟繁辛只得压下心底的酸涩。
说到底他又和这些村民有什么区别呢?
龙游浅底,虎落平阳,过往再如何辉煌,如今不还是一个仓皇逃亡的打铁匠。
得了楚八荒的应允,孟繁辛便加入了忙碌的村民行列,帮忙一起宰杀野猪去了。
楚八荒盘腿坐在地上,看着他们一点都舍不得浪费地将猪血小心存起来,又一点一点刮干净皮毛,连带着内脏下水都全部掏出来放在盆中,只等着一起清洗干净。
忙碌了大半夜,才算是处理好了这头野猪。
等到孟繁辛再来问如何分配的时候,她也就干脆大方地把处置权交给了他。
孟繁辛只留下了半片野猪,将剩下的半片连带着内脏下水和猪头都给了里正,让他拿去分给村民们。
里正对他是存着感激之情的。
在逃荒的路上,从来都是谁手中有食物,便能获得最大的话语权。
孟繁辛出力最多,但一直都把威信留给了他,这份情不管孟繁辛在不在意,他却是记得的。
楚八荒身上毕竟有伤,赵宣又是个孩子,后半夜都熬不住了,一大一小两个人靠在一起沉沉睡去。
孟繁辛一个人在火堆旁,将短时间内吃不完的猪肉烘干便于储存。
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靠了过来,孟繁辛下意识地曲肘朝身后攻去,被对方歪身闪去之后拍了拍肩膀示意他放松。
见来的人是赵梁,孟繁辛才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重新忙起手中的活来。
赵梁蹲在他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是怎么想的?咱们就真的到聂城去等着秦军打过来,再重新找个地方躲藏?”
孟繁辛将手中已经烤得干燥的排骨放下,看都没有看他一眼,重新拿起一块来继续烤。
“只要远离咸阳,阿宣便能保住一条命。”
赵梁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如何会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