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就这么突兀地去别人家做客呀?
她竟一点戒心都没有吗!
完了完了,未经师父的允许就将陌生人领进他家中,这下师父只怕是要恼火啦!
可这位女子从村口便一直跟着他,莫不是瞧上他了?
那怎么能行!他今天买鱼的时候才和阿容调笑,说要让爹娘去向她提亲呢!
短短一霎,无数乱七八糟的想法从他脑海中掠过,而少年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僵硬。
正在他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楚八荒已经先他一步推开了小院的篱笆门。
少年这才如梦初醒地回过神来,慌乱地伸手想要拦住她。
“阿姊且慢!不如待我先去禀告师……”
“吵嚷什么,让你进来怎的磨磨蹭蹭的?”
阻止的话还没有说完,少年阻止的话就被出现在屋子门口的身影给打断了。
孟繁辛漫不经心地抬眸朝院门口瞥去,正想要看清徒弟在同谁说话,目光在落到那道纤细的身影上时便骤然紧缩。
女子的形容看起来颇有些凄惨憔悴,身上的衣裙蒙上了灰土泥水,瞧着和逃灾的难民也没有什么区别。
从前乌黑顺滑的长发不知为什么竟然变得有些枯黄,一张白皙的脸庞也变成了黄兮兮的颜色。
与高洁不染尘埃的神女身份实在没有半分联系。
可就是这么惨淡的形象,却让他定定地看了许久许久。
楚八荒艰难地咧了咧唇,本想朝孟繁辛露出一个久别重逢的笑容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眼泪突然就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
就像是有了庇护,有了依靠,那些受过的苦突然就有了可以诉苦的对象。
人啊,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呢。
在没有后盾的时候,好像这世上所有的艰难险阻都没有什么大不了,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可是在看见他的那一刹那,这些所有咽下去的眼泪,突然就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从脚底到发梢都泛着委屈。
骨血都在叫嚣着,“我好想你呀”。
少年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家师父和这位阿姊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
他诧异了许久,突然之间茅塞顿开,一步蹦到楚八荒面前,那模样活生生像是见了鬼一般。
“你、你莫非是阿荒姐姐!”
他当然不记得小的时候发生过什么事,可架不住自家爹娘每每会拿他小时候的事出来打趣,也愈发地记得了这个不可以在师父面前提及的名字。
楚八荒深深吸了口气,朝他酸涩地点了点头,“是阿宣啊,你都长得这么大了,我完全认不出来是你。”
那个肉嘟嘟的矮冬瓜竟也比她还要高出半个头了。
赵宣闻言看了一眼站在原地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