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绵按捺住心里的激动,不让任何人看出她的情绪变化,轻声道:“这位大人无需多礼。”
少年锦衣卫对阮绵露出笑容,“不敢当娘娘一句大人,卑职姓阮,单名一个恒字。”
阮绵抓紧了全子扶着她的手臂,又在一瞬放松了下来,她笑:“阮大人小小年纪,就能入锦衣卫当差,实在是少年有成。”
阮恒谦逊道:“娘娘过誉了,纯属掌印大人提携。”
阮绵有些不舍得从弟弟的身上移开目光,但她不能再多关注他了,免得被人发现不对劲。
于他只会是灾祸!
她看向月影阁,“里面如何了?”
阮恒回道:“昭狱的女仵作正在检验珍才人的尸身,还有两个勘察现场老手的锦衣卫在检查屋子里的情况。”
阮绵微微颔首,问阮恒:“本宫方便进去看看吗?”
“这……”阮恒关心道:“卑职担忧会惊到了娘娘。”
阮绵摇头,“本宫身为后宫之主,理应去看看的。”
阮恒也没再拦着姐姐,做出请的手势,“那卑职带您进去。”
阮绵轻声道:“麻烦小阮大人了。”
阮恒:“娘娘言重了。”
阮绵看向淑妃三人,“你們若是怕的话,就留在外面吧。”
淑妃脸色有些白,“不,嫔妾还是跟娘娘去看一下的好。”
阮绵颔首:“行,仔细跟着小阮大人走,莫破坏了现场,宫人们都留下,别进去了。”
“是,娘娘!”
珍才人不受宠,住的月影阁的位置较为偏僻,也不大,过了天井,就是她的卧室了。
一眼,阮绵就看到卧室横梁上悬挂着一条白绫,地上有倒着的椅子,也有一只掉落的绣鞋。
阮绵眸色微动,问淑妃:“昨日珍才人去本宫那儿,应该不是穿着这双鞋吧?”
淑妃看了看屋子里,有些毛毛的,咽了咽口水,“确实不是的,娘娘。”
德妃补充道:“因着珍才人昨日受到惊吓曾跌倒过,嫔妾注意到她昨日穿的是一双黄色绣兰花纹的鞋子。”
而地上的那双绣鞋是蓝色的!
如果珍才人真的是因为受到刺激,或是接受不了被降位禁足才自缢的,哪儿会有闲情逸致去换了一双绣鞋的?
阮绵没有进去卧室,担心破坏了现场,只站在外面。
她仰头看了一眼房梁,问阮恒:“小阮大人有看过房梁吗?”
淑妃不懂,“娘娘,看房梁做什么?”
阮绵给她解答:“房梁上积尘,若是自缢,痛苦下会下意识地挣扎,白绫摩擦,痕迹会比较凌乱,但若是人已经没了意识,给吊上去后,痕迹就是规则的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