倌儿的一应东西便要重新置办,这新房也改在了沈五的院子,又要重新粉刷布置,便将日子延后了一月。
因而徐三上京便又往后推了一月,却是定了由徐二送亲,徐三将这消息写信告诉给了武馨安,武馨安回信道,
“安心待嫁,等你京城来会!”
又徐二也写信告诉武馨安,
“不日将启程前往京城,届时有要事与安安妹子相商,还请安安妹子务必应允!”
武馨安看完大奇,
“这是有甚么事儿如此紧要?”
有心想写信去问,却是算着日子,多半信还未到,他们便要入京了,便索性等到人来之后便见分晓了!
待到了四月初一,裴赫便约武馨安去妙峰山看娘娘庙会,此时春暖花开,正是出外踏青的时节,武馨安欣然前往,又想着家里婆子丫头们也是呆得烦闷了,便预备了马车将她们并阿黄全数带上了。
她自己骑马,让丫头婆子们坐了车,一大早天不亮便出发前往妙峰山,待到了山脚处,果然见得裴赫早早等在路边,今日里他也骑了马,一身劲装,显得宽肩扎背,细腰长腿,头上乌发用发带高高扎成马尾,腰间配了一柄君子剑,身后大红里子的披风,端坐在马背之上,那么引颈四顾,这可当真是玉树临风美少年,不必他揽镜自顾,只是今日这出来上香的各家小姐们见了,却是要夜不眠了!
只这少年郎冷着一张脸,面如冠玉,目若寒冰,面对那些撩帘子含羞带怯偷瞧他的众女娇娥们,那是视若无睹,眼风都不带扫一下,有那胆子大的,停下马车来要同他说话,却被后头的人怒叱道,
“前面的不许挡道,你想霸着看多久!”
前头的人被人呵斥走了,那后头过来又舍不得走了,便又被自己后头的人喝骂,这厢悻悻的离开,眼巴巴的看着少年郎,抬望他能看自己一眼,只可惜郎心如铁,那黑漆漆的眼珠子都不带转一下的,眼观鼻,鼻观心,面上一派平静如那老僧入定一般。
只远远见着武馨安了,才向笑招手示意,笑得一众人目眩神迷,武馨安见了他也咧嘴笑了笑,招手回礼,杜鹃与知袅探出头来,见着裴赫不由一阵双眼发直,
“裴小郎君,如今是越发俊郎不凡了!”
关妈妈与刘婆子也挤出来瞧,关妈妈见了裴赫不由大喜,伸手连拍知袅的大腿,
“哎哟哟!这是谁家的儿郎呀,怎得这般俊俏,可是与我们家大小姐相识的?”
知袅笑道,
“裴小郎君是我们大小姐在杭州时的旧识呀,关妈妈可还记得金大夫医馆中的那位学徒……”
“哦……”
关妈妈想起来,
“那一年在杭州我们还替大小姐预备了送他的年礼呢!”
“正是!”
杜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