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时间,前进了多少?
代善看着舆图上那标记的前进路线,那未曾动弹丝毫的军事布置,眼中之绝望,俨然已经难以抑制丝毫。
大金,恐怕真的会二世而亡了!
“为何啊?”
“到底是为何啊!”
代善瘫靠在地,泪流满面。
他想不通!
他怎么也想不通!
大金,不应该正值巅峰嘛?
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
他们,不应该是纵横天下无敌嘛?
他代善继任汗位,又哪里有过丝毫懈怠!
国家强盛,兵锋纵横,还有盟友相助!
可为何,面对这片败落的河山,却屡屡受挫,甚至,还沦落到了如此地步!
老天爷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如此强盛的大金,不应该是如历史上的那般,纵横睥睨,马踏中原嘛?
可为何,在这片败落的山河,还生出他李修这般人物,来挡在他们大金面前,来扼杀他们大金的国运族运!
颓弱而亡,是必然,可,为何让他大金强盛而亡?
“为何?”
“为何啊?”
“老天爷,你为何要这般对我大金!”
“为何啊!”
帐中,代善如疯如魔,抬头嘶吼,面目俨然狰狞得吓人!
帐外,阿拜,多铎一干旗主贝勒,一个个皆是满身血污,伫立帐外,听着帐中的嘶吼,亦是默然无言。
再多的疯狂,也只是掩盖着他们的绝望而已。
但再怎么掩盖,也改变不了这一个愈发逼近,且愈发明朗的残酷事实……
“集结所有将士。”
不知何时,帐帘突然被掀开,着甲持刃的代善,出现在众将视野之中。
“此战,不生则死!”
代善嘶哑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那悲凉的决然之意,亦是让众人心头皆是一颤。
但,此等局势,似乎,也没了其他选择了……
“末将领命!”
沉寂许久,多铎才首先出声,打破寂静。
正如连锁之反应一般,其余诸贝勒旗主将领,亦是尽皆领命!
决然赴死之意,亦是骤然笼罩全场。
代善沉默片刻,随即又补充一句。
“派人去告诉多尔衮还有阿济格,此战,我等若败,他们两个,就不要再回辽东了,往北方去,去一个恒军兵锋触及不到的地方!”
言毕,代善似是卸下千斤重担一般,骤展笑颜,灿烂至极的笑容,却是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
代善也未曾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