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装的,则清一色是大恒工科院研制的新式火炮。
如此,像这般日常消耗,自然不小。
尤其是大恒军规之中,对于日常操练,更是有着严格的规定。
如水师京军这类营兵,更是日日操练。
在每年大恒的军费开支之中,日常操练之消耗,亦是占据了一个颇大的数字。
换来的,便是眼前这副操练之景。
约莫近半个时辰,滚滚硝烟,才稍稍散去。
郑成功手中的望远镜,亦是放了下来。
面对如此战舰驰恒的波澜壮阔之景,郑成功神色却无丝毫波动,眼眸之中,甚至还隐隐可见浓浓无力之色。
“传令下去,反航。”
郑成功明显有些意兴阑珊。
“少爷,你还在想那事啊?”
一旁将领上前,颇为关怀问道。
郑成功摆了摆手,显然不想不多言。
“老爷说了,当前朝廷重心在于西北与西南,就连江南那几支水师都歇停了,更别说咱们了……”
“我知道。”
“行了,别说了。”
郑成功长吐一口气,更显无奈。
见此,部将也没有再多言,应声告退。
郑成功独自行至船头,注视浩瀚海域,注视着这战舰驰骋之景,眼神已然飘忽。
他记得清楚,少时也是这般,常随战船而行,家中战船数百艘,横行四海,何其威风。
那时他就老想着长大之后率水师战船驰骋。
现如今,少时的梦想,似是实现了。
朝鲜水师巡防营指挥使,官职虽不高,但也是正儿八经的海上水师统帅。
而非内陆的那些连海都没见过的江河水师。
可这实现,似乎,也真的只是似乎了。
曾经威震海疆的郑家,虽还存在,但现如今,无论是在海疆,还是在大恒,郑家……太过微不足道。
他父亲虽贵为伯爵,且在五军都督府任职,但显然,清贵却无实权。
曾经硕大的郑家,也就只有他一人,领着这朝鲜水师巡防营指挥使这个实权。
就这个位置,都是他郑家几乎消耗了所有人脉和情面才得到的。
如若不然,刚不过双十之年,想为一水师指挥使,显然不可能。
若是按他本身的预想,自然是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再借助他郑家的余荫照顾,慢慢往上爬最好。
毕竟,当朝天子,可向来不喜德不配位之人,天子用人,最喜的,就是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
但可悲的是,这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也不是他愿不愿意的事情,而是必须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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