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天亮,契丹数万骑兵已列阵在安阳之北。符彦伦命令城上扬动旌旗,大声鼓噪。兵卒都严格遵守号令,契丹军不能测知城中实情,因此不敢发兵攻打。到了辰时,赵延寿与契丹惕隐率领兵众渡水,环绕相州而向南前进。
朝廷诏令右神武统军张彦泽,率兵趋赴相州。赵延寿等到达汤阴后,得到消息,率军退回。马全节等拥有大军在黎阳,不敢追赶。
赵延寿把骑兵全部列阵于相州城下,摆出要攻城的样子,符彦伦看完,说道:“胡虏将要退走。”于是派出五百全副武装的士卒,列阵在城北。等契丹兵退走,便追杀一阵。
石重贵的病情稍见好转,河北相继告急。石重贵说:“现在不是安睡之时!”便部署分派诸将为出征作准备。北面副招讨使马全节等奏报:“据投降的人讲,虏众不多,应该乘着他散归部落的时机,大举发兵直袭幽州。”石重贵深以为然,便向诸道征兵。石重贵下诏亲征;二十八日两天后,从大梁出发。
石重贵北征来到滑州,命令安审琦屯驻邺都。石重贵从滑州出发,初八到达澶州。马全节等诸军按次序北上。刘知远听说以后,说道:“中国疲乏困弊,保全自己还怕来不及;怎么能再去胡乱地挑动强盛的北胡,即使胜了也免不了后患,况且不能取胜!”
契丹从恒州还军,用弱兵驱赶着牛羊经过祁州城下,刺史沈斌出兵攻击。契丹用精锐骑兵夺取了城门,州兵回不了城。赵延寿知道城中没有余兵,率领契丹兵紧急攻城。沈斌在城上,赵延寿对他说道:“沈使君,你是我的老相识,‘择祸不如选择轻的’,为什么不早早投降!”
沈斌说道:“侍中父子因为失算陷身在胡虏那边,忍心率引犬羊来摧残父母之邦;自己不认为惭愧和羞耻,反有骄傲的颜色,这是为什么!沈斌即使弓折矢尽,宁可为国家去死,最后也不能仿效你的所为!”赵延收恼羞成怒,挥军猛攻。次日城池陷落,沈斌自杀。石重贵得知,即诏命北面行营都招讨使杜威率领本道兵马会合马全节等共同进军。
晋端明殿学士、户部侍郎冯玉,宣徽北院使、权理侍卫马步都虞候李彦韬,都是依靠皇帝挟恩当权,他们都厌恶中书令桑维翰,多次诋毁他。于是石重贵想罢免桑维翰的政务,李崧、刘坚持谏阻而停止。桑维翰知道后,请求任冯玉为枢密副使,冯玉却很是不平。御中下旨任命冯玉为户部尚书、枢密使,用以分削桑维翰的权柄。
李彦韬年少时侍奉阎宝,当仆夫,后来隶属石敬瑭帐下。石敬瑭从太原南下,留下李彦韬侍奉石重贵。因此成为石重贵心腹,从此受到宠信。他为人琐屑巧黠,与那些因亵近而获宠的人相勾结,蒙蔽石重贵耳目。石重贵却依靠信赖他,以至于提升贬降将相,他也能够参与议论。他常对人说道:“我不知道朝廷设置文官有什么用,我想把他们淘汰,慢慢地我将要全部去掉他们。”
石敬瑭在澶州故城设置德清军,等到契丹入侵时,澶州、邺都之间的城池一概陷落。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