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便点名了:“可是有了主意?”
静至鸦雀无声的全场,这一声极为突兀,更让所有人的视线齐齐投射向了张昭。
“的确想到一事,如州牧行之,或可取信温侯。”张昭见状只得开口道:“却不知当讲不当讲。”
王政闻言登时一怔,这类会议在他治下也不是第一次办了,向来就是畅所欲言,张昭加入时间也不短了,怎么还会有这等顾虑?
当讲不当讲...
会是什么事呢?
心念电转中,王政不动神色,反而一脸言笑晏晏地道:“先生但有所言,常令政茅塞顿开,醍醐灌顶,巴不得多听一些,何来不当讲之理?”
“请速速道来!”他状似随意的一摆手道:“当洗耳恭听!”
便是这样表态,张昭还是踌躇了片刻,方才再度躬身拱手:“若臣没有记错,州牧似乎至今尚未娶妻?”
额...怎么突然提到我的私事了?
王政大感意外,眨了眨眼,满眼都是疑惑:“是又如何?”
“曹操此计,乃欲离间州牧与温侯。”张昭道:“而昔日管子曾有名言,谓之新不间旧,疏不间亲!”
关系疏远的人自然离间不了关系亲近的人,甚至连谈论都不合适,这点王政自然知道。
可他和吕布至今连照面可都没打过呢,要说亲远,恐怕他还不如曹操吧?
“先生...”王政隐约猜到了一点,不由剑眉一扬:“你的意思?”
“吾闻布妻严氏,生有一女,今年已及笄,若论年龄,正与州牧相配,如娶之为妻...”
话音未落,堂上一片哗然。
第一个带头反对的竟是于禁。
“主公未及冠便已为州牧,前途何等远大?”
“吕布,一败将也,更是兵弱卒微,如今仰仗主公鼻息而苟活于世,求存徐州,张公既知疏不间亲,岂不闻卑不谋尊乎?”
“何况此人野心勃勃,乃不甘人下之辈,来日必有一战,我大军起拔之日,便是其败亡之期,其女便为罪女,岂足为妻?”
“此事却是不妥。”祢衡也连连摇头,出言附和:“吕布乃胡人也,若为休干戈而娶胡女,岂非和亲之举?”
“不错,将军娶妻,此为家事,怎能拿来堂上议论?”吴胜亦道:“吕布女儿算什么东西?将军就算娶妻,也是要娶姒姐...”
还没说完,便是哎呦一声,却被一旁的徐方用力踹了一脚。
你可闭嘴吧,霍姒更不可能了。
此时堂内,除了王政、徐方保持沉默之外,大部分出声的都是驳斥反对,而张昭却反而心里多了些底气。
疏不间亲呐,若是往日,这等关乎王政私事的举议,是绝不会出于他张昭之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