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
城头唱曲,已经渐至尾声。城下鏖战,方才刚入酣畅。
王政注意到了孙策军的调动,看见一队队的强弩手,从后阵出来,慢慢往前边移动。若叫他们顺利布成包围阵型,射出箭雨,那么魏延再是勇武,势必也难为遮掩。他鼓声音调一变,敲打出警告提醒之音。
军旗、鼓角,本即为军中传令用的东西。不同的旗帜变化与不同的鼓声音调,其所表达的意思都是不一样的。
从城头上看去,几乎与鼓声变调在同一时间,魏延闻声而动,挥舞旗帜,五百人瞬间分作五队。百人一队,分头别路,如同逆流击水也似,又恍如鲜花绽放,从孙策军阵中的腹地,笔直地插向了外围。
没多长时间,他们就与孙策军大面积地混合在了一起,换而言之,就把这几千人给拖住了。
弓弩手要放箭,总得等自己人先撤下才行。自己人撤不走,怎么放箭?只好眼睁睁看着魏延在阵中冲杀,无计可施。
王政变调的鼓声重又改回,接着刚才的调子,继续神威凛凛地敲打战鼓,一旁的周晖也用足了力气吹角,却是憋的面红耳赤。
一旁的众人这会儿缓过劲了,眼见这一幕后,面面相觑,不少人更是神情古怪起来。
号角终究不过是鼓声的伴奏,似乎从魏延主动请战的那一刻起,舒城内的主客已然易位。
战鼓很大很重,王政用力又足,亲卫扛了多时似乎有些吃不消,开始站立不稳,察觉到这一点后,王政大喝问道:“诸君!有谁愿来为我负鼓?”
天军这边还没回应,却见守将里的陶泽反而振甲踊跃,高叫道:“俺虽无勇!请为州牧负鼓。”
“好!”
陶泽脱去铠甲,接过战鼓,亲兵汗流浃背,帮他放好,却不走开,扶在边上。
王政重重擂击,打一下,喝一个字,连成一段,竟是昔日项羽所作的《垓下歌》。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王政远望孙策,仰天大笑道:“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霸王尚且如此,何况小霸王乎?”
诸军齐呼:“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霸王尚且如此,何况小霸王乎?”
主帅负鼓,县君吹角,文武诸臣悉列观战,守军三军士气振奋,呼声响彻天地,直令风云变色。
敌阵中,魏延听见城头山呼海裂,锐气益奋,战士无不一当百,冲阵之势愈发猛烈,五百人散而复聚,聚而再散,把数千孙卒冲撞的队不成队,列不成列。杀伤无算,流血成河。环绕周边的那数百孙策军弓弩手,徒然观望;驰骋外围的那两翼孙策骑军,纵然心焦如焚,却始终无法支援。
孙策终于皱起了眉头。
他远来初至,营盘未立,实在不想久战。王政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