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
“不然怎样?你要打我么?”秦灼把他放下来,还十分体贴地抚平了他的衣领,温声道:“你又打不过我,别闹了啊,乖。”
跟哄三岁小孩似的。
偏偏顾公子好似很吃这一套,满肚子的气都没法发作,唯有一张俊脸微微涨红,也不知是被气红的,还是被她当小孩似的这么哄,给臊红的。
秦灼见不他不囔囔了,便负手于背后,穿过满街花灯,不紧不慢地往前走,“明月当头,携友同游,正是人间好时候。”
她身处灯火盈盈之中,笑道:“晚是晚了些,但咱俩好歹碰面了不是?这个时候去清辉桥上赏月,也不迟啊,此夜良宵未尽,仍旧是好风好景好月……”
顾长安被她弄得没了脾气,只闷声道:“读的书多了不起啊?动不动就念诗给谁听?”
秦灼回头看他,笑意盈眸地说:“给你听啊。”
顾公子闻言,忽然觉着多读些书也挺好。
动不动就念几句也不讨厌。
就是他肚子里没墨水接不上,怪不好意思。
顾长安忽然觉得有些脸热,便不说话了,从袖中取出折扇来,打开了慢慢摇着给自己扇风。
秦灼见他忽然安静下来,还有些奇怪,“怎么扇起风来了?我觉得夜里挺凉的,你还觉着热么?”
“热!”顾长安不想同她解释,只说了一个字便别过头去假装看风景。
秦灼白问了一回,无聊地抖开了云袖又收回来,吹了吹覆面的轻纱。
转过巷尾,再穿过一条街,便是清辉桥。
这会儿已经有些晚了,游人散去了大半,只时不时有三五成群的少年少女提着花灯从街上走过。
秦灼与顾长安走在月光下,不怎么说话,却颇为安逸。
就这么走着的时候,忽然有辆马车自灯火辉煌处而来,堪堪停在了他们边上。
“顾公子,留步。”谢无争喊了顾长安一声,随即掀帘而出,下了马车。
他今夜发束白玉冠,身穿淡蓝色蛟龙袍,袍上绣云着浪,看起来高雅清贵,又不失平日里的温润清和。
秦灼第一次看见他穿的这么贵气,想来是刚从宫里出来,连衣裳都还没来得及换。
不过,这样的无争真是好看。
好看地她都有些移不开眼了。
“冒昧叨扰,我想问一下,阿灼没同你在一处,可是回长宁侯府了?还有,这位是?”谢无争也很难忽视顾长安边上的这个姑娘,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只能开口问,却在对上她视线的一瞬间,认了出来,“阿灼?”
他表现的太过惊讶。
原本熟人就算带个面纱也不该认不出来,但秦灼今夜的衣着打扮都和平时太不一样了,往常只要随意大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