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厚袄子进宫……”
他其实才三十多岁,看起来又极显年轻,偏偏操着一颗老父亲的心,絮絮叨叨地嘱咐:“崇文馆的学究们都是极有学问的,即便讲的是你不想听的,态度也要恭敬些,别当堂让人下不来台……”
秦灼换了衣衫梳好发髻往外走,见自家爹爹满脸忧色,不由得温声安抚道:“我知道的,爹爹,在宫里要小心谨慎,不可鲁莽行事,不要随意同人结怨,以和为贵,对吧?”
秦怀山见她把自己要说的都说完了,一时间也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只道:“知道也要做到。”
秦灼笑道:“我尽量。”
“尽量是什么量?”顾长安打开房门,一边揉着惺忪睡眼,一边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长安?”秦灼倒是没想到公子爷居然在西和院。
昨儿她回来的时候,顾公子还没在呢,半夜睡醒这人屋里也是黑着的。
“看见本公子这么奇怪么?”顾长安打了个哈欠,“这些天我天天起这么早,从早忙到晚,昨儿回来的时候你都睡了。”
秦灼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夸了一句,“看来我们顾公子很长进啊。”
顾公子快都被她拍习惯了,扬了扬下巴,“那还用你说?”
“本想还想多夸你两句的。”秦灼一脸可惜道:“看来是用不着了。”
顾长安闻言顿时:“……”
他忽然有点后悔,想把句“那还用你说”收回去。
但是秦灼转头就同秦怀山说话去了。
无论顾公子怎么给她使眼色‘你快夸本公子’,她都当做没看见。
偏偏秦怀山还有许多话要交代。
秦灼耐心听着。
顾长安也只能陪着听。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采薇和杜鹃收拾好了行装,出来提醒道:“大小姐再不去崇文馆就迟了,奴婢听说上学堂的迟了是要挨罚的。”
秦灼刚想说崇文馆跟一般的学堂不一样。
去那的学子都是皇族权贵,哪个学究敢随意处罚。
但秦怀山闻言立马就停止了嘱咐,开始催秦灼赶紧去,一边送她出门,一边问:“厚袄子带了吗?再装些糕点果干吧?”
采薇提着包袱跟在一旁,“带了带了,奴婢都给大小姐装了。”
秦怀山听罢,又吩咐人去准备马车。
“秦叔,阿灼坐我的马车去就行。”顾长安走在秦灼身侧,“我还有事要同她说,刚好在路上说。”
“这样啊……也行。”秦怀山看这天色不早,再不去就真要迟了。
顾公子再有什么要紧事,也只能在马车上说了。
西和院一众人到了侯府门前。
顾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