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众内侍宫人也跟着悄然退下。
偌大个寝宫里,只剩下秦灼和皇帝两个人。
说是父女,却无半点亲情,只有阴谋和算计。
此时单独待在一起。
秦灼满心不适。
她看着殿中名贵的摆设,看书画插花,看皇帝坐在龙榻上,身侧明黄罗帐微垂,映得他脸上岁月的痕迹都明显了许多。
秦灼记得自己刚到京城,第一次面圣那会儿,皇帝虽然年仅四十,但并不显老,这才几个月过去,明显见老。
“阿灼……”皇帝沉吟许久,刚要开口与她说话。
高妃的声音就从殿外传了进来,“皇上!您怎么了,皇上?”
她哭喊着,推开殿门跑了进来。
身后安贵妃和萧婷,还有萧雅和她母妃紧随而至。
“启禀皇上,贵妃娘娘、高妃娘娘、娴妃娘娘,三公主、四公主请见!”殿门外的内侍刚通报到一半,这些个人已然全都站在了殿中。
嬷嬷宫人跟进来了好些个,一下子就冲淡了秦灼跟皇帝独处的僵持之势。
高妃直接冲到了龙榻前,对皇帝关心不已。
余下众人则规规矩矩地站在几步开外,朝皇帝行礼,“皇上万安!”
“父皇万安!”
许是都已经得知了北境起了战事,朝中正在商议送公主过去和亲的事。
两个公主神色都有些紧张。
四公主萧雅本就是规矩守礼的人,这会儿提心吊胆的,一个字都不多说也没什么。
如三公主萧婷那般平时十分活泼的,当下都变得话少又战战兢兢。
秦灼坐在旁边看着,心下暗自思量。
这明明可以开战大打一场,把北漠人赶回老家去,皇帝却因为那点私心,连试都不让她试。
其实秦灼心里明白得很,皇帝心里有鬼,怕一旦她掌权,势必要把谢氏的死、还有先前那些旧事都大白于天下。
所以皇帝要脸,他想让那些旧事彻底翻篇,以后再也没人敢提及半句。
他也想在龙椅上多坐几年,所以怎么都不会让她拿到兵权,甚至不能让她留在大兴,不能让她活着。
现在把两个小公主喊到这里来,无非就是为了在秦灼面前做戏,设法逼她答应去和亲罢了。
可萧婷和萧雅并不知情,一个吓得脚步虚浮,一个吓得小脸发白。
秦灼看着还怪不落忍的。
可此时,她最应该做的就是不作声,先看看皇帝要说什么做什么,随机应对。
皇帝今儿没心思听高妃在这哭,抬手示意她先到一边去。
高妃虽百般不愿,还是退到了一旁。
龙榻前的位置空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