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侯爷抚须道:“人老了,有些事能躲则躲,有些力能省则省。”
秦知宏和秦大夫人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这几句的功夫,怎么就要离京去江南了?
秦知宏道:“父亲母亲要去江南访名医,儿子本该同行,可我还有官职在身,只怕一下子没法告假离京……”
“你入官场也有十几年了,到现在也就挂了个四品虚职。”老侯爷直接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本也不是什么治世之才,留在朝中也就是个凑数的,不如就此辞官,咱们举家迁去江南。”
秦大夫人一听就急了,“这怎么行?老爷的官辞不辞不要紧,可玉儿还要考科举呢,人人都挤破头要在京城置办宅邸,咱们侯府却要去江南?”
老夫人抬眸看了她一眼,一时没说话。
秦大夫人没能从这一眼中意会到什么,又开口道:“就算玉儿科举无望,可咱们在京城这府邸,还有京郊的庄子田地一时间也脱不了手,带不走啊?”
秦灼觉得秦大夫人再过一会儿,就要把这笔账记在她头上了。
她也顾不上喝茶,直接起身道:“我回西和院取个物件,几位慢慢商量。”
越想越糊涂的秦大夫人只得跟着众人起身行礼,齐声道:“恭送殿下。”
秦灼离开松鹤堂后。
留在此处,便只剩下长宁侯府的这一家子人。
“夫人说的在理。”秦知宏这回跟他家夫人站一边,“咱们侯府虽说不是权贵之家,但好歹有些底子在,不能就这么扔了吧?”
“你怎么就看着眼前这点东西?”老侯爷恨不能拿茶杯砸大儿子。
秦知宏都被训懵了,“父亲此言何意?”
老侯爷压低了声音道:“你以为殿下会平白无故提让向远带我们去永安?她肯定是这次去北漠会有什么大动作,怕到时连累咱们侯府,所以才做此安排!”
“啊?”秦知宏和秦大夫人都满脸惊诧。
连秦怀山都顿了顿。
老侯爷道:“无论如何,这天下是要乱了,将来这万里江山也不知道究竟会落入谁手中,反正这京城是非之地,咱们是留不得了。咱们一家子先去江南避祸,其他事等日后天下安定了再说。”
话不必说的太明白。
有秦灼跟秦怀山的父女之情在,若她去北漠搞了什么大事,皇帝第一个要拿长宁侯府开刀。
当然,若来日秦灼能回京,她大权在握之时,长宁侯府必然也能跟着鸡犬升天。
长宁侯府与秦灼福祸相依,已成定局。
既然无可更改,那就只能认了。
老侯爷不纠结,直接让秦知宏辞官,让秦大夫人收拾细软,说去江南就去江南。
秦知宏大约知道老头子心里想什么,但他舍不得那顶官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