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灼同他道:“京城不宜久留,你也要尽管设法离京,回家去。”
“我知道。”花辞树原本想说前些天你已经派人来同我说过一次了,大可不必再说一遍。
但秦灼这人难得好心。
他还是领了这份好意。
秦灼想了想,又道:“别去想你在京城待了这么多年,颜家还有没有你的立足之地,先回去再说。”
颜家子孙兴旺,当初送花辞树来做质子,就未必想过他还能活着回去。
前世他在京城当了十几年质子,后来好不容易回了家,又被当棋子送来与秦灼联姻,足以可见他爹是个狠心的。
秦灼怕他担心回去之后,还不如待在京城有活路,当即又道:“实在不行,到时候你就来北境找我,这么大一个天下,谁还能没个家?”
花辞树闻言,不由得笑了笑,“你此去北漠,自己能不能活下来还不知道,反倒给我找起后路来了?”
秦灼这人,有许多不好。
却也有一点极好。
那就是她好像什么都不怕。
扬眉一笑啊,这天下任何事都难不倒她。
有不知天高地厚的轻狂,也有一往无前的悍勇。
秦灼看着他,笑道:“难得跟你说两句好话,你还嫌弃上了。”
“不嫌弃。”花辞树这三个字说的极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们再拦,我就可要生气了!”屋外的孙魏紫耐心已然用尽,不顾侍女们的阻拦直接推门而入。
“我走了。”花辞树见状,一阵风似的翻窗而走。
秦灼侧目看去时,只瞧见了一抹黑色的衣角从窗外一闪而过。
“秦灼!”孙魏紫小跑着进来,直接冲到了她跟前,“我跟她们好说歹说,她们就是不让我进来……”
小牡丹恶人先告状。
跟着进来的采薇和杜鹃齐声道:“殿下,孙小姐她……”
“不妨事。”秦灼朝两个小婢女挥了挥手,“夜深了,你们也下去歇了吧。”
“是。”两个小婢女应声退下了。
这屋里,就只有剩下秦灼和孙魏紫两个人。
她看着身披厚重斗篷,裹得跟只熊似的孙魏紫,笑问道:“小牡丹这么晚来找我,难不成是舍不得我?”
“谁……”孙魏紫同她抬杠太多了,一句‘谁舍不得你’差点就脱口而出。
可她想着,秦灼明日就要去北漠和亲,以后再想见面都难了,就低头,小声说了句,“是有那么一点舍不得……”
秦灼听到这话,微微有些诧异。
这姑娘还真是……有点可爱啊。
她唇边的笑意深了一些,“所以,你大半夜的跑来找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