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脸上都带了几分掩饰不住的伤怀。
秦灼穿嫁衣,却不是嫁给如意郎君。
而是为了大兴去北漠苦寒之地和亲。
日后能不能活着回来都说不定。
再好看,也只是刹那芳华。
秦灼脸皮厚,一应夸奖照单全收,见她们渐露伤心之色,甚至还故意回了一句,“有眼光,你们以后挑夫君也要这样有眼光才好。”
众人一时无言以对:“……”
这个秦灼的心也太大了吧?
白瞎我在这替她难过了!
秦灼面上挂着笑,心里却在想:
这也就是顾长安不在。
若是公子爷见了她这般模样,定然要说一句侍女们妙手!如同秦灼这般的顽石也雕成世人买不起的金玉器!
真是三日不见,身价日渐金贵啊!
屋里众人围着秦灼,门外秦怀山来回踱步。
杜鹃往外看了一眼,走到秦灼身侧小声道:“二爷一直在外面走来走去,想来是舍不得您,有话要同您说呢。”
秦灼听到这话,便让众人都先出去,然后让杜鹃把秦怀山请进来。
她在铜镜前落座。
凤冠沉重,嫁衣繁琐,穿戴着好看是好看,却也着实麻烦。
连坐着都比平时要累许多。
秦怀山进来的时候,就瞧见自家女儿坐在铜镜前。
想当年,他第一次抱到秦灼的时候,她还只是个襁褓之中的婴儿。
后来辗转去了永安,看着她一年年地长大。
一转眼,她都十七岁了。
大兴女子十五及笄,便婚嫁,如同秦灼这般十七岁还没嫁出去的,其实不多。
但秦怀山总觉得,自己跟女儿好好相处的日子真的太少。
他好像什么都没做,秦灼就长大了。
昔日牙牙学语整日囔囔着要爹爹抱的小姑娘,不知何时已经长成了明艳如火的大美人,身披嫁衣如着铠甲,扛起了本不该让她扛的千钧重担。
秦怀山站在秦灼身后,什么都还没说,光是看着她就红了眼眶。
“爹爹。”秦灼转身看他,头上凤冠流苏随之晃动,“虽说今天也不是大喜之日,但爹爹要是哭的话,我这一去,只怕兆头不好。”
秦怀山闻言,赶紧抬袖擦了擦眼角。
兆头不好可不行。
绝对不能哭!
秦灼见状,微微一笑,又问道:“爹爹方才在屋外转了许久,可是有什么话要同我说?”
“是有话要说。”秦怀山应了声,却一下子没能立马把原先要说的事说出来。
秦灼也不催他,只耐心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