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顾公子可不止见过一两次。”林泽站直了身,缓缓道:“怡红楼、春情阁,有次在绿水江边的画舫上,你跟我四哥为了争那个花魁娘子豪掷千金,还险些打起来……”
“行了行了。”顾长安神色微变,拿着扇子就去当林泽的嘴,“认识就认识,你跟报菜名似的说本公子都去过什么风月场所作甚?”
林泽侧身避过他的碰触,一脸无辜道:“不是顾公子问我们先前在哪见过吗?”
顾长安闻言顿时:“……”
这小子在秦灼面前多老实啊?
怎么到了本公子这里就变样了?
年纪轻轻的,知道看人下菜碟儿了!
顾公子不愿在众人面前失了颜面,很快又开口道:“你有那么多哥哥,你爹怎么就派了你来?”
林泽想了想,很是认真道:“大概是我比前头那些哥哥都顶用吧。”
顾长安又被噎了一下。
不过林泽这话还真不假。
林家家主儿女众多,多的是废物庸才,还真难找出一个像林泽这般年纪轻轻就能扛事的人。
先前林泽那些哥哥喝酒赌钱惹出祸端,还有跟顾公子砸银子抢花魁,没抢过就打架闹事,到最后还是林泽出面来替那些废物哥哥摆平。
事实虽然是事实。
但顾公子不甘就此落了下风,沉吟片刻后,又问道:“你这么顶用,你爹还让你跟着货物一道来北境,就不怕你回不去了吗?为了银子赔上一个儿子,你爹也够狠的啊。”
林泽闻言,沉默了片刻,眼中神采顿时暗淡了下去。
顾长安见状,忽然发觉自己说错了话。
他心下顿时有些后悔:爹不疼的儿子何苦为难爹不疼的儿子?
顾公子想要说点别的补救一下,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好侧目看向秦灼,用眼神示意:你快帮本公子说点什么啊!
秦灼心道:你自己招的人,还要我来给你善后。
可谁让这是顾公子呢!
眼前的又是林泽。
秦灼也不能真的放着不管。
她当即上前一把将顾公子拎着往后放了放,站在林泽跟前,温声同她道:“长安就是话多,没有别的意思。”
“有也无妨。”林泽抬头,唇边带了一抹笑,“我爹确实挺狠的。”
顾长安开口接了一句,“我爹也特别狠,亲儿子说不要就不要了,林兄……你不是一个人!”
一旁的晏倾听到这话不由得抬手扶额,直接转身看向了窗外。
谢无争有点无奈,一旁坐下了。
初五大抵是听不懂他们究竟在说什么,看了看顾长安,又看了看先前从没见过的曾茂和林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