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被他拽得向前倾去,眼看那人的拳头就要落在她头上。
若是受了这一拳,不死也得被打成傻子。
她睁大凤眸,被拽得身体腾空之时,腾出一只手运起内力来跟他对了一掌。
两人内力相撞,周遭气流涌动,同时受了内伤,都被对方逼退数步。
秦灼内功尚未大成,一时间再难以使用内力,她往后退两步便是床榻,再无处可退,只得在榻沿踩了一下,借势腾空翻转,用红丝缠住了拓跋贤的脖子。
此时帐外晏倾所奏的琴声,如同蒙蒙水雾淡去,已现天光云影。
秦灼的动作几乎与琴声相和,在拓跋贤想开口喊人时候,翩然落在他身后,飞快将红丝一收,扣紧他的脖子。
不管拓跋贤是什么被穿透胸膛还不死的怪人,割断头颅是怎么都活不成的。
拓跋贤见状,用双手死死地拽住了勒向他脖子的夺命丝。
只片刻,颈部和手便都鲜血淋漓。
他算北漠众人力气数一数二地大,而秦灼看着只是个清瘦的女子,手上的力道竟与他不相上下。
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
秦灼用尽全力,想用红丝勒断拓跋贤的脖子,可最后那点丝毫的距离,总是被后者死死扛住。
她咬着牙,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
拓跋贤的脸更是直接涨成了猪肝色。
帐外众人畅快饮酒,笑语不断。
秦灼甚至还能听到穆佐调戏晏倾,说:“晏大人这手生的可真好,又白又……”
她一怒,忽然又生出几分力气来,将手上红丝勒得更紧。
拓跋贤脖子上的血渗出了一大片。
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会死在秦灼手里。
他活了三十三年,从来没有感觉自己离死亡这么近过。
拓跋贤在生死关头,死死咬牙,把背后的秦灼扛起来往桌子上撞。
外头守卫和婢女,只要动静一大,必然就会冲进来。
先前秦灼一直十分小心,没有发出大的动静,就是怕人一多,没有胜算。
她被拓跋贤拱得整个人马上就要撞上桌子。
这帐篷不像屋子,动静稍微大点就会惊动外面的人。
若是桌倒杯倾,只怕祭天台那边的人就全涌过来了。
秦灼侧身抬腿,一脚跨在了桌面上用以支撑,愣是没撞出声响来。
她仍旧死死地用红丝勒住拓跋贤的脖子不松手。
差一点。
就差一点。
可秦灼一脚踩在地上,一脚踩在桌沿的动作减弱了力道,拓跋贤趁机腾出一只手来,从桌上抄起一只金烛台砸向秦灼的头。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