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少消耗点就少消耗点。
晏倾这时候说这样的话。
在秦灼听来,只觉得这人心思太深,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忘算计人。
晏倾对此,也不说什么。
两人并肩而立赏了许久的月色。
可这冰天雪地里,也实在是冷得慌。
又没酒。
总归是少了点什么。
“走吧。”秦灼牵马转身朝前走去,“这里还是北漠境内,咱们地快点穿过这片山,回北明城去。”
“嗯。”晏倾应了一声,牵着马儿跟在她身后。
四下白雪掩盖一切,她们走过的雪地,印下了深深的脚印。
皎皎月光照着,脚印数行,人影成双。
一个时辰后。
秦灼与晏倾行至这座山的最高处时,忽然听到了马蹄声。
秦灼停下来,身子伏地,倾耳去听。
听清之后,她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西北方三里外,至少有三千余人正在朝这边赶来。”
晏倾朝西北方向看去,看见山峦之中有火光浮动,正往他们这里飞驰而来。
“快走。”他伸手把秦灼扶了起来。
“马走不动了。”秦灼伸手摸了摸马儿的鬓毛,温声道:“这两日辛苦你了,马兄。眼下跟着我们必死无疑,你自寻生路去吧。”
她说着,重重地在马屁股上拍了一下,“走吧。”
晏倾见状,也把马赶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说是放生。
其实也是为了让马在奔走时,在雪地里留下脚印,混淆那些追兵的视听。
他们没了马,就只能徒步走出这茫茫雪海。
秦灼回头看了晏倾一眼,“晏倾,走!”
后者意会,立马上前伸手揽住她的腰,两人一共施展比翼飞朝山顶上去。
在借力腾空,都全踩在树上。
脚印就止于此。
只是两人用轻功掠出没几里路,便因体力不支,摔在雪地里。
晏倾见状,垫在了秦灼身下。
他背部撞在雪地上,怀抱又做了她的肉垫。
双重撞击,内伤外伤一起。
身体陷入积雪中,染了一身泥雪。
秦灼压在他身上,也半天也没能起身。
四肢都冻得有些麻木。
又饿又累。
气力都用尽了。
她花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又把晏倾从雪地里拽起来,“起来……起来啊,晏倾!”
秦灼大喘气,把人拽的坐了起来,伸手拂去他身上的雪泥,急声问道:“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