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飞翼抬眸看向她,“晏大人他……”
“他在哪?”秦灼这会儿实在没有耐心听他吞吞吐吐地说话,再次开口问道:“他去哪了?”
冯飞翼抬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有些内疚道:“殿下刚走没多久,晏大人就醒了,他说你们潜入临阳关危险重重,我们在关外躲躲藏藏也不是事,就让我解开他的穴道,一起去抢那些北漠巡查兵的响箭,走不同的方向放出去,扰乱北漠大军的军心……”
他其实也不太记得晏倾的原话了,反正事就是这么个事儿。
秦灼的脸色眼看着越来越难看。
她就知道这些都经不住晏倾三两句话。
也怪不了别人。
可她心里焦急,也没耐心听他细说,只问道:“晏倾走的哪个方向?”
“北。”冯飞翼赶紧回答:“晏大人往北去了。”
往北。
秦灼闻言,心又凉了半截。
最危险的方向。
北漠军溃逃,必然都往北边回撤。
晏倾选了一条最难最险的路。
“留下一队人带他们进临阳关。”秦灼调转马头,朝北去,“其余人,跟我走。”
众将士齐声应:“是!”
冯飞翼等人见状,也要跟着一起去。
谢无争稍停了片刻,同众人道:“诸位一路辛苦,还是先回临阳关治伤休整为好,后边的事有我们呢。”
白衣山庄的人确实都带伤,又累得很,闻言只能点头答应。
谢无争同留下的那队人交代了一声,让他们好生关照这些人,才策马追上前面的队伍。
风雪未歇,夜色却已经将尽。
秦灼在雪色与微光之间,率众飞驰,途中遇到了两拨白衣山庄的人,杀退北漠军救下之后,都不见晏倾。
她心绪难宁,马不停蹄地朝前赶去。
“殿下……穷寇莫追啊殿下!”跟在身后的一个参将开口劝她,“今夜我军七万人敌袭北漠军营,恰逢您擒了他们的主将,动摇其军心方得大胜,可北漠先前可是有二十万大军的!驻守临阳关的只有十万,若是今夜溃逃的这些北漠兵,与其余十万大军汇合再杀回来,咱们可就回不去了!”
边上另一人附和道:“是啊殿下,您要以大局为重!”
秦灼没说话,也未曾停马。
方才出声相劝的两人对视了一眼,神情都有点焦急。
后边,谢无争追了上来。
两人不约而同道:“无争公子!”
“您快劝劝殿下,这可不能再追了啊!”
“再追都要到北漠地界了!”
谢无争闻言,只同两人道:“两位莫急,殿下行事,自有其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