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秦灼伸手来扶,也硬是跪着。
其他几人也以为是秦灼是介意他们原本是皇帝的人,不信他们,一下子都有点慌。
秦灼见状,扯了扯嘴角,又继续道:“我要你们好好活着,守住国,守好的自己的家,别整天想着死。”
曹宣武等人听见这话,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此番去北漠走了一遭,都变了不少。”秦灼再扶曹宣武,这次他可算是愿意起来了。
她知道这些人一开始都没把她这位忽然冒出来的大殿下当回事,也知道这些人原先并没有跟北漠撕破脸的意思。
不过是被欺辱的狠了,忍无可忍,亦或者是当时她跟晏倾等人已经动手,他们左右都是个死,只能参与其中。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秦灼道:“前事无需再提,诸位能在危难之际,携手攻抗外敌,就是大兴的英雄。”
梁同等人跟着起身,听到她这话,都有些愧不敢当地低了头。
秦灼沉声道:“只可叹,千里风雪,难凉英雄血。一入宦海,易改平生志。”
曹宣武等人听到这话,又忍不住要跪。
秦灼抬手制止。
梁同道:“我等既然已向殿下投诚,便绝无二心。”
曹宣武从边上取出一支箭羽来,当场折断,立誓般道:“末将若有二心,便如此箭。”
秦灼见状,温声道:“我不过一时感慨而已,曹将军倒也不必如此。”
曹宣武等人可不敢相信她是真的随口一说。
连晏倾那样心思深沉之人都受了重伤,生死难料,这位殿下却还好好的,可见其手段过人,运道之盛。
秦灼见众人神色微妙,又道:“我只有一句话,望诸位谨记。”
曹宣武连忙道:“殿下请讲。”
梁同道:“我等洗耳恭听。”
秦灼道:“无论何时何地。刀尖与剑锋,该对着敌人,而不是自己人。”
众人闻言,微愣了一下,然后异口同声道:
“末将谨记!”
“我等谨记!”
话说到这里,便也差不多了。
秦灼坐回椅子上,刚要开口。
曹宣武便恭声问道:“不知我等现在能为殿下做些什么?”
秦灼作沉思状。
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她带晏倾回临阳关时。
他在马背上说的那些话
——今日一战大胜,曹宣武必然会投靠于你,无论他是真心还是假意,都让他回京城去,若是真心,就让他在京中做暗线,若是假意,日后也好借他给皇帝送假消息……
晏倾所料不差,现下曹宣武和禁卫军们果然都来投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