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灵云观的人拼了命也会杀了他,白瞎了你们想方设法地救他。”
顾长安不悦道:“说到底,前辈的意思就是晏倾醒了之后十有八、九要变成疯子。”
花满天当即反驳道:“十有八、九是你说的啊,老夫可没说。”
谢无争闻言,不由得满眼担忧地看着秦灼。
秦灼面色淡淡,只道:“多谢前辈据实相告,夜深了,无争带前辈去歇息吧。”
花满天深深地看了秦灼一眼,转身跟谢无争一起出去了。
顾长安留下,跟她说:“你也去歇息吧,这儿暖和,本公子就在这睡了。”
秦灼哪里不知道顾公子一番好意,他是看不下她一天天忙的没空合眼,才拿这里暖和说事,主动留下来照看晏倾。
可顾公子这些时日也忙的脚不沾地,她哪里能让他再受累。
秦灼道:“你带初五去别的帐篷一起睡,让人多放两个火盆,肯定比这暖和。”
顾长安闻言,有些恼怒道:“你还真当本公子……”
秦灼轻声打断道:“我想跟他多待一会儿。”
顾公子闻言,神色微顿,好一会儿才开口道:“那、那好吧,”
他说完,就抬手招呼初五一起出去。
后者不想出去,抬头望着帐篷顶子当做没看见。
“走了。”顾长安伸手拦住了初五的肩膀,直接把人拉了出去。
帘帐开了又合。
夜风悄然潜入。
帐中烛火微晃。
秦灼走到榻边,背对着昏迷的晏倾坐了好一会儿,才脱了鞋上榻。
她掀开锦被,钻进了晏倾的被窝。
一开始,还隔着些许距离,身形有些僵硬地躺着。
可晏倾身上寒气实在太重。
过了片刻。
秦灼就直接伸手把他抱住。
紧紧的。
好像这样,就能把自己身上的温度传到他的身体里。
“晏倾。”秦灼轻唤他的名字。
她闭上眼,哑声道:“我好恨你啊。”
“可我更恨我自己……”
为什么没能早点知晓他隐瞒的那些事?
她本该早些强大起来,保护她的晏倾。
可她前世深陷在那些怨恨欺辱里,跟来退亲的晏倾反目,针锋相对了一辈子。
今生说放下,却也只救了他的性命,待他并不好。
一点……都不好。
秦灼抱着晏倾,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闭着眼,那些少时欢声笑语的场景便一幕幕浮现浮现在脑海之中,热闹长街一起浇糖人,锦绣高阁相对挂花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