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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倾念出这两行字的时候,嗓音忽冷。
厅中众人闻声,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秦灼昨日便猜到了这事,今日确认,她不怒反笑:“我还当他要把我爹藏到什么时候,今儿就明说了,倒也干脆。”
顾长安闻言,愣了一会儿,而后闭眼道:“好了,这下你两接着商量昨天说的吧……”
谢傲鸿等人一下子没听明白,忍不住问道:“昨天?”
“无关紧要的事。”秦灼压根没想让晏倾替自己去,这事也就不想再提。
她只说:“高庆忠让我独自前去,胆子也是小得可笑,既如此,我去了,他也不敢杀我。”
“殿下不可啊!”谢傲鸿闻言,神色顿变,他连忙道:“古语有云‘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殿下如今身份贵重,北境将来如何全系于殿下一人之身,怎么能孤身去赴那高庆忠设下的鸿门宴!”
一旁的中年谋士道:“是啊,殿下!皇帝连发九道圣旨,您都没接,高庆忠此次奉旨而来,为的就是从您手中夺得北境兵权,您今日去了,若有万一……”
“没有万一。”秦灼道:“高庆忠此举,我早已料到。”
她没把昨天就派人去望月峰埋火药的事告知众人,只说:“高庆忠今日送这帖子来,用我爹爹做要挟,这事既然摆在了明面上,为的就是我若不去,他一顶贪生怕死、弃父亲于不顾的帽子盖下来,往后我就是不忠不孝、无情无义无耻小人,谁能服我?”
做了别的被人诟病的事都不甚要紧,可百善孝为先,秦灼与皇帝生父不合,不遵圣旨尚且可以说是皇帝昏庸,她为江山百姓不做愚忠愚孝之人。
而秦怀山与皇帝全然不同。
他是秦灼的养父,养育她成人,费尽心血,毫无错处。
高庆忠今日邀她赴宴,早已算好了两种结果。
若秦灼独自前去,将其拿下或者杀了,北境兵马无主,他奉旨前来,自然可以就此拿下。
若是秦灼不管秦怀山不救他,高庆忠就能拿这事大做文章,纵然秦灼麾下的将士和能人清楚她的为人,仍旧愿意效命,再想招贤纳士,却是难了。
天下声名,时势英雄。
看似天意,实则多为人心谋算。
秦灼对此,甚为了解。
谢傲鸿等人没法反驳,“殿下说的是没错,可高庆忠让你独自前往,为的就是拿住你,你若去了,岂不是自投罗网?”
秦灼摇了摇头,正色道:“高庆忠此时派人送信来,邀我赴的今晚的宴,想必已经知晓我没有带兵入驻北明城,他只给我短短两个时辰,算的就是我想调兵也来不及,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昨日便已经派人去临阳关调兵了啊。”
众人听到这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