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去。
今日这宴,虽然匆忙,但山珍海味,美酒佳肴都不少。
拓拔岚也没得了王位就翻脸不认人,对着秦灼那是一口一个“君上”,自称全是“臣”,又当众永安君信守承诺,自己也说到做到。
拓拔岚说:“当日,阿岚同君上说,若能夺回王位,护佑子民,以后北漠就对大兴俯首称臣,此事阿岚做到了。”
她端起一杯酒递给秦灼,又道:“但我们只认君上,不认萧宇。”
萧宇是兴文帝的名字。
拓拔岚说的这样清楚明白。
“承蒙信重,不胜欢喜。”秦灼说着,接过那杯酒,直接一饮而尽。
顾长安本来还担心酒里有毒,一直给花辞树使眼色让他上前看看。
后者还没起身,秦灼就把酒给喝了。
顾长安和花辞树坐着不动了。
谢傲鸿等人悬着一颗心,起起落落的。
见秦灼饮了酒也没事,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不过君上喝了这第一杯酒,后面拓拔岚再说话,再敬酒,众人就没那么提心吊胆的了。
该喝就喝。
将士们打了大半年的仗,喝风饮雪的日子过久了,有好酒好菜,自然没有放着不吃不喝的道理。
逐渐放下戒心之后,这酒就喝上了。
秦灼却在喝了酒之后,带着谢无争、顾长安等人跟拓拔岚和北漠众臣谈起了岁贡。
俯首称臣可不是嘴上称臣这么简单,还得岁岁纳贡。
拓拔岚对此也早就准备。
两边人就此开始讨价还价。
谢无争性情温和,但在这种事上半点不让。
花辞树天生毒舌,这会儿倒是派上了用场。
又有谢傲鸿、徐丹青等人。
如今北境兵强马壮,接连打胜仗,底气足,说话都比北漠人响亮。
等到两边人拼尽心思,快成定局的时候。
这时候秦灼从容不迫地喊了一声,“长安,上。”
“臣遵命。”顾长安在边上歇了许久,正奇怪秦灼今天怎么就晾着自己呢,就听见她喊了。
公子爷对拓拔岚骗自己的事,生气不是一天两天了。
好不容易得了机会,开口就给北漠众臣算账,天花乱坠地一通算,语速又极快,差点把人当场说晕过去。
最后这岁贡,便以顾公子说的为准,就此定下。
定下之后,再喝酒。
谢傲鸿等人都喝得红光满面。
北漠众臣全成了霜打的茄子。
只有拓拔岚还算稳得住。
毕竟七天前,她刚在秦灼哪里领教过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