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需要思考的时间。
毕竟,他方才就做出了一副不置可否, 事不关己的神色。
要是现在轻易间就应允了汉使的请求。
那岂不是就说明自己承认了,若曹氏喘息过来,己方部族所受到的威胁远远大于汉军?
若事态当真如此发展的话, 那就相当于让出主动权了。
恐反会被对方稍后所制衡着。
故而,他此时虽明知相助汉军有利,可表面上还是面色如初,并未那么急切的将决定表现出来。
但是嘛……
使者仿佛是慧眼如炬般, 眼神观察得极其到位,似是从杨千万目前的表情变化间看出了些许端倪。
而且杨千万对他的称呼也是有所变化。
遂也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出言继续逼迫。
“既是王子还需三思,吾自是理解!”
“只是前线战局紧急, 曹氏随时都有可能勾结诸羌部族以断我军主力后路。”
“还望王子稍是快些。”
一语落的。
虽是以急迫的语气催促着, 但言语间还是给了他一道台阶下。
“还请先生宽心!”
“并不会耽搁太过太久。”
闻言,杨千万稍是做了一番承诺过后。
使者先行拱手告退, 等候消息。
他已是将现下的战局情况以及种种利弊都向其做了番深刻的阐述。
那接下来就只有静观其变, 坐待杨千万如何抉择了。
究竟是选择继续按最初的想法, 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 坐看己方与曹军间的战争。
还是说选择相助己方。
待汉使予以离去。
整个王帐里唯有他一人之后。
杨千万方才是放开了心中所想, 开始徐徐深思着此人所说的话语。
“此人的言语乍一听,感觉都没有什么问题。”
“先前我也的确时常召集部族之士响应孟起与曹氏抗衡。”
“若是当他们恢复过来, 腾出手后,以那曹操的性子,会坐视白马羌的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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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的功夫间。
杨千万亦是缓缓地在脑海里推演着这些情况。
“据闻此人起兵之初, 就曾数次血洗徐州, 后又多加屠戮,特别是去岁携主力西征, 面对着河池氐王窦茂的抵抗。”
“其手段更是狠毒无比!”
“破其族后, 直接大肆屠戮, 将河池方圆的氐人部族几乎杀戮殆尽!”
“白马羌现下各部族分布众多, 羌民人数亦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