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阙谨好像有点冷,“你往楼下看。”
楼下?
苏言聪明,一下子就想到了什么。
他只穿了一件睡衣,睡裤都没来得及套,就裹着小毯子呲溜一下滑下床,哒哒哒地跑到飘窗那里往下看。
家里的阳台和他的卧室都是冲北面的。
苏言往下看的时候,起初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没有,他哼了声:“黑乎乎的,你让我看什么?”
他还以为阙谨和……和那个男人来了呢。
“你看呀。”电话里的阙谨催促。
苏言没好气地又往底下瞄了眼。
下一刻,他的眼底瞬间亮了。
老小区的路灯并不是一整夜都开着,到了时间就会关闭。
眼下,路灯突然全部亮起来,深秋的风,吹过那一群米老鼠的圆耳朵。
而中间,居然有两个能动的米老鼠在那跳舞,苏言目光轻闪,一下子趴在窗子上,死盯着那一大一小两个米老鼠。
可下一秒苏言就笑出了声。
那一大一小两个米老鼠,似乎没有半点默契,不是方向错了,就是谁踩了谁一脚。
小米老鼠被撞倒,大的米老鼠赶紧去扶。
而楼下。
阙谨努力扶着玩偶脑袋,“诶,爸爸……你不要踩我啊……”
“抱歉,爸爸实在看不见。”
这玩偶服太遮挡视线,儿子又那么矮,完全处于视野盲区里。
等毫无配合地跳完一段舞蹈,阙谨拿起放在兜兜里的小电话,气喘吁吁地说:“哥哥,我跟爸爸来给你道歉啦,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小孩子的道歉总是那样直接,明明这番话也是大人教的,可到了成年人面前,这番话就很难启齿。
而为了哄苏言开心,他可以当弟弟。
飘窗上的苏言抱着膝盖,眼睛一直落在楼下父子俩的身影上,他抿了抿唇。
“在他眼里,我是个不乖的孩子。”苏言看着聪慧机灵,可内心敏感得很。
这就是单身家庭培养的孩子的大多数弊端,能绝对自信的非常少。
苏言委屈的就是那股子嫉妒,还有阙云丞对他的批评。
“哎呀。”阙谨直跺脚,“你胡说。爸爸并不知道你是谁啊,他以为你是我呢,他是在批评我,哪有批评你?”
听着儿子在那解释,将一切错处都往自己身上引,阙云丞心里一阵沉痛。
他忽然蹲下来,抢走阙谨的电话,一手搂着阙谨,一边对电话里的苏言说:“……苏言?”
听见他的声音,苏言沉默了下来,咬了咬唇瓣。
“对不起。”
阙云丞很郑重的在道歉,“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