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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一山没心情去看山看水,现在当务之急是寻到爹许赤脚,必须让他参加儿子的婚礼。
一路上山去,小径已被野草淹没。
无修山上长着绵绵无尽的灌木。灌木这东西不成材,却是动物的天堂。
爬到无修庙前,长眼一看,发现在原来的无修庙地基上,支起了一个低矮的窝棚。
无修庙在钟鼓失踪之后,庙宇在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全部倒塌了。
上次爹许赤脚说要来无修庙修行时,许一山就以庙都倒了,人去没地方住而劝阻爹来。但许赤脚似乎吃了秤砣定了心一样,无论儿子怎么劝,他始终坚持要独自上山来。
许一山四周看了一遍,没发现爹许赤脚的影子,便张开嘴喊了起来:“爹,爹,我是一山。”
喊了一阵,不见人回答。许一山心里一沉,便弯腰去窝棚里找。
窝棚里也没人,但里面的衣服许一山认得,是爹许赤脚的,确凿无疑。
他只好出来,扯开嗓子继续喊,但四周空荡荡的,依旧不见人影。
这时,他有些心慌起来,爹独自一人在这荒无人烟的山上,会不会出意外啊?
当年无修老和尚在山上住一辈子,那是因为人家是世外高人。
爹许赤脚在他心里,就是一个凡人。
他沿着四周又找了一遍,嗓子喊得几乎出烟了,还是没有回音。
于是他转回来,找到过去老庙后的一眼石泉,捧了几捧水喝,顿时浑身疲劳一扫而光。
茅山境内的两座大山,无修山和云雾山,山顶都有一眼石泉。
这石泉很奇怪,无论天多旱,泉眼里的水永远没有干涸的时候。
有人说,无修山上的石泉是当年大禹治水的时候留下来的。大禹考察茅山的时候,走得口渴,累了,随手将手里的手杖往地上一戳,就戳出来了这眼泉。
以至于在石泉旁边的石壁上,至今还保留着三个字——大禹泉。
没找着爹,许一山自然不会离开。
他坐在一块光滑的石头上,等到快天黑的时候,才看到爹许赤脚蓬头垢后从一丛灌木后转出来。
一眼看到爹的样子,许一山不觉心里一酸。
他赶紧迎过去,接过爹手里的药锄,哽咽着喊了一声“爹”。
许赤脚打量着儿子,裂开嘴笑道:“你怎么来了?”
“我要举行婚礼了,请你去参加我的婚礼。”
“不去。”许赤脚断然拒绝。
许一山一急,声音不觉大了许多,“爹,我还是你儿子不?你儿子要结婚了,请你去你能不去吗?”
许赤脚摇摇头道:“一山啊,爹现在不是过去的爹了。爹对俗世没有任何兴趣了。你好好的与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