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南,他忽然无声的笑了。刚开始只觉得这林震南是傻子,此刻岳不群忽然发现,这林震南是把自己和所有人当做了傻子。
他说什么只要天下英雄愿意,就算是左冷禅想要,他也双手奉上,绝无怨言。但是仔细想来,这东西若是左冷禅想要,他岳不群首先就不会答应,这说的不就是屁话吗?
岳不群心头哭笑不得,搞了半天,林震南是把所有人当猴子戏弄。枉自己自命聪明不凡,却不想在此地栽了跟头。
只是那辟邪剑法我岳不群有机会获得吗?
心中激荡的岳不群,脸上却满脸佩服:“林兄高义,能与林兄相识,岳某终身无憾矣。林兄且放心,岳某华山剑派,竭力配合,为林兄化解恩怨,而出一份力。”
定逸师太也是眼神欣慰:“林总镖头,我恒山剑派也是如此。”
方证大师意味深长的笑着,颇为胸有成竹:“镇南能有如此决断,实在是江湖之大幸也。那辟邪剑法确实是祸端来源,若能就此封存,选德高望重之辈看守,不至于祸乱江湖,此乃大功德。镇南放心,我佛门定然会全力配合。”
林震南面容惊喜:“多谢诸位,那就定在半月之后,召开武林大会……”
“事情商定,诸位,我们且去忙吧。”
“林总镖头真是拿得起放得下。”
林震南呵呵笑着,回到小院,曹昆已经在泡茶。他收敛笑容,背着手走来走去,随即不自信的问道:“平之,这辟邪剑法,真的能让人趋之若鹜吗?”
曹昆摇了摇头:“当日布下的闲棋,也不知何时会发作。辟邪剑法的威力有多大魅力,儿子如今也不敢去说了。”
林震南神色一动:“你说那福州城李元?”
福州城,夜雨磅礴,地面上形成了河流,排水的渠道颇有些被灌满的样子,人走在街道上,发出啪叽啪叽的诡异声。
漆黑的街道空无一人,却不知何时出现了身穿白色丧服的男子。
他仰起头看天,双眼湿润,也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他头发凌乱,雨水滴滴答答流淌,垂落在腰间,看上去倒是有些妖异。
更妖异的是。
大雨天的晚上,他竟然没有举着一把伞,反而提着一柄刀。
这江湖从来不是善良的。
欢声笑语只是属于大佬,凄凉绝望是江湖小人物的日常写照。
就像是写网文的,扑街总是吃不饱。
少年抓了抓冰冷的刀柄,却冷不过他胸腔的心。他目视前方雨夜中的大宅子,宛若吞人的凶兽,散发着阴冷。
少年前进,心头想着今晚上定然饱餐一顿。
他练的是辟邪剑,用的却是断门刀。
因为这刀是他祖传,虽然只是大路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