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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了后,皇帝便从一个随身的盒子里取出来了一页折纸,并道:“朕来问你,这《琼州旬报》上对佛朗机的所述,是否属实?”
齐誉坦然答道:“回禀陛下,此事相当属实。”
“唉……”
“陛下为何叹息?”
“朕是叹你不识大体,居然和佛朗机国人激化矛盾!难道,你不知道咱们大奉正和他们开展着贸易吗?你如此任性胡来,岂不是乱了军国大事?”
此时的皇帝喜怒不形于色,让人有些琢磨不透。
这……
三德子猜得没错,皇上果然开口问了。
不过,却是一种质问的口吻。质问,就代表着不认可、不赞同。
难道说,自己揣度错了圣心?还是说,连陛下这等明君,也都忌于西洋人的淫威?
唉,这两者不都一样吗
失望!失望!
想到这儿,齐誉不由得渭然一叹。
如果是个人利益,还可以委全让步,但于民族大义面前,绝不可有半点妥协。
犹记得,自己曾立下过坚定的读书信念,那就是: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自己正是秉承这个理想,寒窗苦读,科举入仕。如今,自己鱼跃龙门当上了官,又岂能忘记早时的初衷?
定住神后,齐誉缓缓抬起头来正视着皇帝,并凛然说道:“陛下,《左传》中有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戎狄志态,不与华同。而咱们华夏历史中,也有无数案例证明,那些异族外蕃多为是不善之辈,咱们与他们谈买卖、做交易,就如同是与虎谋皮,绝不可能长久共事。因此,我劝谏陛下,重新审视这席交易。”
一顿,他又继续道:“其实,并非是微臣不识大体,错判形式而和佛朗机闹翻,而是微臣本就不想与狼为伍,主动起了遏制之心。在于大义的面前,微臣一直保持清醒,保持警惕,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误入歧途了。”
“歧途?听你这话里的意思,莫非是在暗指朕的方针偏离了大义?”皇帝虽未恼怒,但还是有些不悦。
“微臣不敢!”
齐誉急忙起身,拱手并带着诚恳说道:“不!并非是陛下不够圣明,而是您听信了奸佞的谗言,蒙蔽了原本的视听。”
“放肆!”
听到这话,皇帝龙颜一凛,冷冷地喝道。
是的,这句话把圣天子给惹毛了。
天威乍现!
皇帝本以为,齐誉会像以前那样,见势不对就立即选择退让,然而这回,他发现自己却是猜错了。
现在的齐大郎不仅没有低头,反而是挺了挺胸做出了争辩状。
“陛下,微臣至今仍清晰记得,在我入仕第一年的正旦大朝会上,您曾公然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