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木杆中间,就做出了炭笔了?那也太简单了,只是别人没想到。”
张永道:“舅舅,别小看这根笔,可不简单了!这是以硫磺和黑石脂放入炉内练成的,再制成了笔芯,外面的木板是小爷亲自动手做的,他找了一根木杆,从中间剖成两片,刻出了凹槽,再把笔芯放在中间,然后把两片粘合在一起,这就做成这种炭笔了。这是黑石脂炭笔,可不是用木炭做的。”
主仆三人正在说话的时候,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从九千岁手中夺过那支笔。
九千岁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却箭一位身穿大红色官袍,头戴乌纱帽的文官站在自己背后,手里拿着那支笔翻来覆去的看。那文官又看石桌上的图纸,赞口不绝:“好东西啊,有了此笔,今后我徐某绘制泰西图纸,计算泰西算术也简单多了!”
说着,这文官又从石桌上拿起那块刚刚张永用来修改错误处的东西。
文官的身后还跟着一名高鼻凹目,黄头发蓝眼珠的泰西人,那泰西人对这笔也是赞口不绝。看那泰西人,像是泰西来京师传教的洋和尚。
“徐侍郎,你怎么抢皇孙的笔?”九千岁明显有些不高兴。
那徐姓文官笑了笑:“魏公公得罪了,徐某只是觉得此笔十分稀奇,特意借看一眼。”
徐姓侍郎,和别的文官不一样,对别人嘴里的所谓奇巧淫技很感兴趣,还自己研究泰西日历和泰西算术,甚至自己绘制一些泰西图纸,后面还跟着一名泰西洋和尚,这个文官不是徐光启又能是谁?
想到这里,张永连忙毕恭毕敬的向徐光启行了个礼:“见过徐侍郎,若是徐侍郎您喜欢这种笔的话,咱家让人多做几根送给您。”
徐光启笑道:“这位小公公说话倒是和气,但你说要送就免了,你开个价,多少银子一根,老夫向你买就是了,多多益善。”
可是徐光启后面一位中年文官却说道:“只可惜皇孙不喜读书,整日沉迷于奇巧淫技!也不怕玩物丧志!”
说话的中年文官正是皇长孙的老师孙承宗!见到孙承宗,把小木匠吓了一跳,连忙毕恭毕敬的向孙承宗行礼。
徐光启道:“恺阳公,若是其他的奇巧淫技也就罢了,可是这石炭笔,却是极为有用!我们不是辽东屡战屡败?若要遏制建奴,还需修建城池。有了此笔,可以更好的绘制城墙图纸。若是有朝一日恺阳公要去辽东筑城,徐某就带上此笔去辽东助你一臂之力。”
跟在后面的那位泰西洋和尚笑道:“这位小公公倒是聪明伶俐,竟然懂得我们欧洲人的绘图和计算方法!不简单啊!”
张永吓出了一身冷汗,在这个年代,自己还没当上司礼监大太监呢,若是表现太出彩了,被人给发现了,那可不是什么好事!那就有可能被人当成妖魔!妖魔的下场,就是被烧死。
孙承宗问道:“张小公公,你又是如何知晓泰西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