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随时拿出来消遣的一桩乐事了。在西北边军的传统中,还没有破身尝过女人滋味的男人,那可不能算是一个真正的男人的。
猴子入伍前生性内向,是寡言少语的性格,脸皮子更是比纸还薄。如今当兵已经快三年,在平时与身边这帮粗俗的同袍相处中才逐渐开朗,但他脸皮子薄的毛病却始终没有半分改变,平常的玩笑倒也罢了,但别人若一提到男女之事,他就就像霜打了茄子怂拉了。尤其是他还是童子身的这件事,仿佛就是猴子的命门,经不得别人用这件事打趣玩笑。
西北自来苦寒环境恶劣,这里的气候一年到头不是酷寒就是炎热,导致民生更是贫瘠物质匮乏,这种情况越往北就越严重。而像倪胡子这种经年累月都在西北边境由镇边府统辖下的边军,平常绝大部分时间都在日常训练和进行边关巡防驻守任务,每一个人一月两天的休假也只有偷偷去大风城里的简陋酒馆和妓楼打发一下精力,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消遣。这对于那些普遍都是年轻汉子的边军来说日子可谓清苦枯燥至极。所以平常一大帮身强力壮的边军们聚在一起往往就离不开女人这个话题,这个时候,猴子自然就会立刻成为话题中的对象,这让猴子十分恼火也颇为难堪。
猴子也曾被迫和同袍们一起悄悄去过几次青楼妓馆,可他每次去都是悄悄一个人坐在角落默默喝酒,从没有主动去找过那些女人,妓馆里的女人们都对他很好奇,于是也有人主动对他搭讪,可是猴子就像一个没有开窍的石头,无论女人们怎么勾引挑逗,他都无动于衷,羞涩得就像一个黄花大闺女。
这让同袍们很吃惊,他们都开玩笑说猴子不像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更让猴子无奈的是,他一向都很敬重的老大倪胡子也经常和别人一起消遣他,这更加重了他的郁闷。
现在倪胡子又向他开起了玩笑,猴子脸上可就挂不住了,他涨红着脸,嘴巴张了张,最后终于鼓起勇气大声抗议道:“头儿,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以后你们就别拿这事开玩笑了。”
此言一出,众人都不由愣了一愣,大家神色古怪的盯着猴子,像是听到了极为惊讶的事情。
倪胡子也有些意外的嘴里哦了一声,忍不住道:“哟,倒是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有了心上人了。说说,是哪家的姑娘啊?”
猴子的脸皮在城楼上的灯火中越发显得红润了起来,他犹豫着,然后小声说道:“是大风城东郊刘家酒馆刘老掌柜家的女儿,小丫。”
他说完话,头就低了下去。
“原来是那个丫头啊。”猴子旁边一个长脸浓眉的汉子忽然醒悟过来,他一拍大腿,脱口道:“那女娃子长得倒是挺机灵的,就是好像是瘸了一条腿……我说猴子,城里那么多挺漂亮的姑娘,你怎么偏偏看上了一个瘸子?”
他忽然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于是连忙闭嘴,同时转头尴尬的看了一眼身边的瘦削小子,却发现后者头低得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