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田,就翻了近一倍,一举从侯爵的一千四百亩,攀升到县公两千五百亩。
再算上职田七百亩,而今的他,大地主之名进一步坐实,坐拥土地面积,达三千二百亩。
闻听有人谈及今圣仁爱,欲使慈云寺大师为诸国遣唐使开坛讲经,不由乐道:“这也太快了吧,难不成,今圣本就有此一念?”
“可能是吧,如何,要不要去听听?”永嘉笑嘻嘻,心里却在吐槽,什么本就有此一念,分明就是受你怂恿好吧!
要不是你,就李二那虚荣好面子的德性,焦炭炼铁能捂几天都难说。
陈远想想,摇头:“听就算了,乱世道士下山救世,盛世和尚开门敛财,虽然佛经所言也不无道理,但是,我还是比较喜欢道教。”
说罢,策马,直奔东市。
端午佳节将至,东市又热闹了许多,大大小小的店铺门口,遍悬菖蒲艾叶,又有糯米,新鲜粽叶,乃至角黍,即粽子,当街售卖,节日气氛浓郁,热闹非凡。
奴隶市场也同样热闹。
不过这地方不叫奴隶市场,叫口马行。
口,指生口,即奴隶,马,则指马匹骆驼等家畜,市场内同业店铺聚集在一起,曰行。
口马行,即专门从事奴隶牲口买卖的地方,在这里,奴隶,大多与马匹骆驼等家畜一样,关在笼子里,供人挑选售卖。
刚到,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此处与西市有什么不同,便有呼喝声传来。
“喂,赶紧喂!”
“娃儿都哭了,还不喂,等什么呢?”
“是啊,赶紧喂,喂某就买!”
“……”
衣冠楚楚者,并非都是人。
尽管以当下的定义,这些被关入笼中与牲畜一道售卖者,本也不算是人。
循声过来一看,永嘉顿时大为光火:“干什么干什么,没见过女人奶孩子还是怎么的,还不速速散开?”
很凶。
不是不清楚这种地方乱七八糟的事情多,可真正见识,永嘉还是第一次。
说完,也不理周围的讥讽威胁,小手一伸:“拿来。”
陈远:“???”
不是,这关我啥事啊?
就算要拿,你也得先说明要拿什么吧?
你都不说要拿什么,我怎么拿给你,又拿什么给你?
永嘉白了一眼,也不吭声,径直解下男人腰间新赐的金鱼袋,转向众人,不无得意却又讥讽的说道:“鱼袋在此,需要取出里面的鱼符让尔等开开眼吗?”
顿时又都不吱声了。
金鱼袋,那是当朝三品以上大员方有资格佩戴的,这一点,别说这帮有钱人,便是长安城随便一个百姓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