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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错的代价和后果不该由没犯错的人来承担。”
大房没有错,不能因为他们能够承担自立门户过的很好就把他们赶出去——以及,秦爷爷知道,自己这次必须在五房大房之间做出选择了,如果再企图和稀泥,那只会两头都不讨好,两头都得罪。
次日,秦家的祠堂就开了,秦家族老都到场,在崇秘书和周主任的见证里,秦虎带着三个孩子过来,秦虎的名字被从秦家族谱上除去,包括秦庆,秦年,秦晚晚。
从此这一房和老秦家再无干系了,自立门户,几个孩子也不能走从政的路子了,老秦家也不能借由大房再给五房一丝一毫的帮助。
秦虎挫败的看着自己签下的字,眼圈都是红的。
而秦爷爷看了看他,到了这一刻反而释然:“跟周主任走一趟居委吧,去广播自己通知一下。”
秦虎用力点头,不敢吭声,怕一吭声眼泪就掉下来了。
大早八点,秦怀街的居民广播里响彻起了秦虎带着哭腔声音,今天的居委广播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声音还格外响亮。
“我秦虎今日脱离秦家一脉,自立门户,我向大嫂夏露忏悔,大兄生前帮我许多,我忘恩负义,纵容妻子不愿背负恩情,不停的给大房泼脏水,诬赖大房,到处说我大嫂疯了,我妻子联合我娘家嫂子……我对不起我大兄,呜呜……”声音从哽咽慢慢的变成了控制不住的嚎啕大哭。
长达十几分的忏悔,说的磕磕碰碰,反复播放了三遍,秦怀街的居民都听到了,没有看热闹的心情,反而有些沉重,唏嘘无比。
秦虎讲的话里,有好多街坊都不知道的故事。
比如找人骗大房钱。
比如栽赃陷害。
比如培养人名额…
一桩桩一件件也引得很多人回忆起来了秦江科在时的日子。
一颗大树下,一盘棋局,三五人围在一起,龙大爷端着他那革命搪瓷水杯出来,仰头看着广播的方向,心情沉甸甸的,“人走茶凉啊,想当年江科在的时候,多少人受过恩,人走了之后——没帮着庇护点,冷眼旁观说闲话的倒不少,叫孤儿寡母受了多少欺负。”
他的话引得旁人不安极了。
这是说谁呢?
不是我吧?
几个人面面向觎。
他们不说对秦家落井下石,但冷眼旁观则是真的。
出来带孙子的老肖丈夫脸上笑容消失,闷不吭声的往家里方向跑,没几时,他从家里出来往老秦家的方向过去,手里还扛着一袋大米,到了地方,直接和老秦家出来的人碰了个正着。
秦三意外的道,“老肖家的,你干啥?”
老肖挤了个笑容,“……夏露弟妹在吗?”
夏露很快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