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人还是知道规矩的。更知道他睡觉时决不能打扰,所以再有急事,也得在屋外等着。
魏崑岗颇重规矩,认为这才是大户人家的做派,特别在他安睡的时候,更不能打扰。
因为魏典史有些失眠,打扰后就睡不着了。
曾经有侍女触犯戒律,就被他当场杖毙,从此之后,他府中的人,都非常的守规矩。
魏崑岗看了看,不以为意,会有什么事?就算流贼打来,不是有姓杨的吗?
他不理屋外人,更准备好好喝一杯茶再说。
就在这时,忽然外间轰轰的脚步声,转眼到了屋门口。
轰的一声,他堂堂魏典史的睡房大门竟被撞开了。
然后不知多少人涌入,锐利森寒的长矛就团团指着他。
一个神情严肃古板的中年人进来,冷冷看着他道:“魏崑岗,经查,你勾结流贼,图谋献城,跟我们到练总府走一趟。”
魏典史睁着眼睛,还不明白生什么事,这些人忽然冲进来做什么。
良久,他回醒过来,他认识眼前的中年人,那个叫韩大侠的,是那杨河匹夫麾下乡勇一个头目。
他指着韩大侠道:“你……你说什么?本官勾结流贼?”
他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猛然就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都笑出来了。
最后更是一边笑,一边脸上就浮起了无比的森寒与狠戾。
他脸色狰狞,声音越说越大,最后更是咆哮:“老子明白了,这是杨河那厮的主意,他想对付我!呵呵……他杨河以为他是什么?跟老子来这一套,乳臭未干的东西,也想对付本官?他算什么东西!”
他更指指自己,又指着韩大侠等人大笑道:“真是可笑,来来来,让本官教教你们,教教你们这些小喽啰。知道某是什么吗?朝廷命官!知道什么叫朝廷命官吗?那就是吏部铨选,皇帝签准!就是有犯,京官,还有在外五品的官,都必须奏请提问。在外六品以下官,必须分巡御使,按察司等合司提问,最后还要请旨裁决!这就是朝廷命官!”
他脸上浮起无比的优越,戏谑道:“知道吗,就是受审时期,我们还有住俸哟?”
他神情又转为狰狞,手指指着韩大侠的鼻子喝道:“所以,你们这些草民,贱民,夯包,鸡卜,粗汉,以为大明没王法吗?他杨河可以在睢宁一手遮天?回去告诉你们主子,老子就跟他对上了,这头全家死绝的猪!”
魏典史越的狰狞,他嘶声咆哮道:“老子跟他干一辈子,我魏崑岗跟他杨河没完!”
魏典史的手指几乎触到韩大侠鼻子,口中愤怒的咆哮声不断,什么话也毫不顾忌的出口。
反正撕破脸皮了,他怕什么?
杨河区区一个九品官,他也是朝廷命官,他又怕什么?
韩大侠神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