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前辈,如果你将自身罪行公之于众,便能换得彼岸的太平,我或许真会考虑你的建议,但你要知道,万山庄血案,不过是阴间权力之争的导火索。”
我朝他说道,“万山庄的人是谁杀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都相信是彼岸杀的。包括五方鬼帝在内的诸神,无非是想借着这个理由将她扳倒,以获得自己想要的阴间大权。而这场权力之争,绝非你一句话,就能将结局轻易改变。”
“陆前辈,我不管您今天的这番话是出于真心,还是出于其他的考虑,但我很感激你的这一态度。”
最后,我朝陆消川这么说道,“回去吧,不要掺和到这场是非当中。将来彼岸若能重获大权,她当初对你的许诺依旧会兑现,若她有所不测,你在迷魂殿中也能明哲保身。”
听了我的这番话,陆消川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阴霾,可终究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万山庄血案虽是出自陆消川之手,但他也有自己的苦衷,也是为了人间的周全着想,即便是现在,我也无法去责怪他什么,甚至还得考虑他的周全。
阴间的局势非他所能左右,我现在已经麻烦事一堆了,没必要再让他去当这个替罪羊。
“既然如此,还希望大人一路保重。”
“珍重。”
一番简单的告别后,陆消川长叹了口气,随后转身离去,留给了我一个落寞的背影,最终消散在了一片阴气当中。
对此,我的心里也是一阵唏嘘。
毕竟陆消川放弃在人间的权力,卸下一切荣光和我赴入阴间,便是为了在阴间之中谋一个好的前程。
而今彼岸蒙难,除了我之外,最担忧的无疑是他了。
可我的担忧除了彼岸自身外,还有茹若初念夕朝的魂魄,而他担忧的则是自己的将来。
一声叹息后,我随即也从迷魂殿中离开,独自一人继续起了前方的旅程。
迷魂殿中,每天都有人走有人留,可留下的终究是少数,大多亡魂还是选择了离开。在迷魂殿中短暂逗留后,便继续踏上了未完的苦厄之旅。
而在这些前赴酆都城的鬼灵当中,不乏有道行高深的人间修行者,并且在迷魂殿长留多年。
他们之所以离开,要么是受到同门打压或者势力旁落,被从殿中除名,不得已只能背起行囊继续行程,要么是厌倦了阴间生旅,厌倦了这种死而后生的永生,故而有了搁下生前身后事转世投胎的念头。
而在迷魂殿通往酆都城的这一段旅程上,亡魂比一开始在恶狗岭野鬼村的时候少了不少,但一路的守卫却多了许多。
我沿着这条阴间大道一路走来,发现路上有许多由鬼差守卫所组建而成的巡逻队,庇护着路上亡魂的周全。
只因从迷魂殿到酆都城的这一段苦厄之旅中,不乏有活了几百上千年的修行者,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