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的话,大哥哥。”
雪莉有些踌躇。
“能帮我一个忙么?”
“你说。”
“嗯。”
雪莉眷恋的望向窗外,她的视线仿佛能穿越小镇的浓雾,一直看到外面那个世界的缤纷多彩。
然后她收回目光,对路明非灿烂的笑。
笑的弯起了眉眼。
就在她即将开口的钱一刻。
变故就这样发生了。
翻滚的浓雾向着病房涌来,组成恐怖的触手,扭曲扑腾,抽打空气发出噼啪脆响。
这是只可能出现于最深层噩梦中的画面。
越来越多的臃肿内脏恐怖口气毫无规律的堆叠于病房。
顷刻间就要将这里改造成虫族君毯或者邪神温床一类的所在。
而那个名叫雪莉的女孩,天真烂漫的皮囊下仿佛藏有某种恐怖的怪物,这里突起一个人头大的鼓包,那里又生长出一条乱舞的触手。
原来这小镇所有的浓雾,都是属于她的躯体。
少年坐在这恐怖世界的中心。
扭曲的肢体挥舞着向他抽来,呜呜的破空声像是鬼在哭。
那触手上有花朵一样的口器突然炸开,贪婪的张合,像是要把少年给全部吞了进去。
“说吧。”
路明非看着几乎已不成人样的少女。
“你想让我做什么?”
所有的怪诞恐怖在某一刻蓦然停止,像是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暂停键,雪莉舔了舔嘴唇,异变的布满倒刺的舌头舔得嘴唇鲜血淋漓,皮开肉绽。
她就这样对少年露出一个恐怖的笑容。
“大哥哥,大哥哥。”
雪莉说。
“杀了我吧。”
路明非垂下眸。
少女发出痛苦的哀鸣,积蓄了半个世纪的痛苦煎熬在她被唤醒后一股脑的爆发,正如路明非推测的那样,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什么没有代价的事情,以混血种之身强行封印一整支龙类的军队,雪莉承受的痛苦根本难以估量。
若非特殊的星月链式令她的主意识陷入沉眠,分出一个小倒霉的假象,恐怕雪莉早在不知道多少年前就该堕落,沦为不可名状的怪物。
“杀了我吧。”
她发出小狗那样的呜咽。
“我很难看了。”
“所以,杀了我吧。”
“雪莉要变成怪物了。”
“大哥哥,浜浜雪莉。”
“杀了我吧。”
路明非静静的坐着。
他听着女孩一声接一声的哀求。
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