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也?'后卒待张皇后疏薄。太后遭(合)阳君丧,帝日在后园,倡优音乐自若,不数往定省。清商丞庞熙谏帝:'皇太后至孝,今遭重忧,水浆不入口,陛下当数往宽慰,不可但在此作乐。'帝言:'我自尔,谁能奈我何?'皇太后还北宫,杀张美人及禺婉,帝恚望,语景等:'太后横杀我所宠爱,此无复母子恩。'数往至故处啼哭,私使暴室厚殡棺,不令太后知也。每见九亲妇女有美色,或留以付清商。帝至后园竹间戏,或与从官携手共行。熙白:'从官不宜与至尊相提挈。'帝怒,复以弹弹熙。日游后园,每有外文书入,帝不省,左右曰'出',帝亦不索视。太后令帝常在式乾殿上讲学,不欲,使行来,帝径去;太后来问,辄诈令黄门答言'在'耳。景、熙等畏恐,不敢复止,更共谄媚。帝肆行昏淫,败人伦之叙,乱男女之节,恭孝弥颓,凶德浸盛。臣等忧惧倾覆天下,危坠社稷,虽杀身毙命不足以塞责。今帝不可以承天绪,臣请依汉霍光故事,收帝玺绶。帝本以齐王践祚,宜归籓于齐。使司徒臣柔持节,与有司以太牢告祀宗庙。臣谨昧死以闻。」奏可。是日迁居别宫,年二十三。使者持节送卫,营齐王宫於河内重门,制度皆如籓国之礼。魏略曰:景王将废帝,遣郭芝入白太后,太后与帝对坐。芝谓帝曰:「大将军欲废陛下,立彭城王据。」帝乃起去。太后不悦。芝曰:「太后有子不能教,今大将军意已成,又勒兵于外以备非常,但当顺旨,将复何言!」太后曰:「我欲见大将军,口有所说。」芝曰:「何可见邪?但当速取玺绶。」太后
意折,乃遣傍侍御取玺绶著坐侧。芝出报景王,景王甚欢。又遣使者授齐王印绶,当出就西宫。帝受命,遂载王车,与太后别,垂涕,始从太极殿南出,群臣送者数十人,太尉司马孚悲不自胜,馀多流涕。王出后,景王又使使者请玺绶。太后曰:「彭城王,我之季叔也,今来立,我当何之!且明皇帝当绝嗣乎?吾以为高贵乡公者,文皇帝之长孙,明皇帝之弟子,於礼,小宗有后大宗之义,其详议之。」景王乃更召群臣,以皇太后令示之,乃定迎高贵乡公。是时太常已发二日,待玺绶於温。事定,又请玺绶。太后令曰:「我见高贵乡公,小时识之,明日我自欲以玺绶手授之。」
丁丑,令曰:「东海王霖,高祖文皇帝之子。霖之诸子,与国至亲,高贵乡公髦有大成之量,其以为明皇帝嗣。」魏书曰:景王复与群臣共奏永宁宫曰:「臣等闻人道亲亲故尊祖,尊祖故敬宗。礼,大宗无嗣,则择支子之贤者;为人后者,为之子也。东海定王子高贵乡公,文皇帝之孙,宜承正统,以嗣烈祖明皇帝后。率土有赖,万邦幸甚,臣请徵公诣洛阳宫。」奏可。使中护军望、兼太常河南尹肃持节,与少府(褒)、尚书亮、侍中表等奉法驾,迎公于元城。魏世谱曰:晋受禅,封齐王为邵陵县公。年四十三,泰始十年薨,谥曰厉公。
高贵乡公讳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