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书十二 虞陆张骆陆吾硃传第十二

作者:陈寿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光,作献帝春秋,云迪与张纮等俱过江,迪父绥为太傅掾,张超之讨董卓,以绥领广陵事。瑁割少分甘,与同丰约。及同郡徐原,爰居会稽,素不相识,临死遗书,讬以孤弱,瑁为起立坟墓,收导其子。又瑁从父绩早亡,二男一女,皆数岁以还,瑁迎摄养,至长乃别。州郡辟举,皆不就。

时尚书暨艳盛明臧否,差断三署,颇扬人闇昧之失,以显其讠适。瑁与书曰:「夫圣人嘉善矜愚,忘过记功,以成美化。加今王业始建,将一大统,此乃汉高弃瑕录用之时也,若令善恶异流,贵汝颍月旦之评,诚可以厉俗明教,然恐未易行也。宜远模仲尼之汎爱,中则郭泰之弘济,近有益於大道也。」艳不能行,卒以致败。

嘉禾元年,公车徵瑁,拜议郎、选曹尚书。孙权忿公孙渊之巧诈反覆,欲亲征之,瑁上疏谏曰:「臣闻圣王之御远夷,羁縻而已,不常保有,故古者制地,谓之荒服,言慌惚无常,不可保也。今渊东夷小丑,屏在海隅,虽讬人面,与禽兽无异。国家所为不爱货宝远以加之者,非嘉其德义也,诚欲诱纳愚弄,以规其马耳。渊之骄黠,恃远负命,此乃荒貊常态,岂足深怪?昔汉诸帝亦尝锐意以事外夷,驰使散货,充满西域,虽时有恭从,然其使人见害,财货并没,不可胜数。今陛下不忍悁悁之忿,欲越巨海,身践其土,群臣愚议,窃谓不安。何者?北寇与国,壤地连接,苟有间隙,应机而至。夫所以越海求马,曲意於渊者,为赴目前之急,除腹心之疾也,而更弃本追末,捐近治远,忿以改规,激以动众,斯乃猾虏所原闻,非大吴之至计也。又兵家之术,以功役相疲,劳逸相待,得失之间,所觉辄多。且沓渚去渊,道里尚远,今到其岸,兵势三分,使强者进取,次当守船,又次运粮,行人虽多,难得悉用;加以单步负粮,经远深入,贼地多马,邀截无常。若渊狙诈,与北未绝,动众之日,脣齿相济。若实孑然无所凭赖,其畏怖远迸,或难卒灭。使天诛稽於朔野,山虏承间而起,恐非万安之长虑也。」权未许。

瑁重上疏曰:「夫兵革者,固前代所以诛暴乱,威四夷也,然其役皆在奸雄已除,天下无事,从容庙堂之上,以馀议议之耳。至于中夏鼎沸,九域槃互之时,率须深根固本,爱力惜费,务自休养,以待邻敌之阙,未有正於此时,舍近治远,以疲军旅者也。昔尉佗叛逆,僭号称帝,于时天下乂安,百姓殷阜,带甲之数,粮食之积,可谓多矣,然汉文犹以远征不易,重兴师旅,告喻而已。今凶桀未殄,疆埸犹警,虽蚩尤、鬼方之乱,故当以缓急差之,未宜以渊为先。原陛下抑威任计,暂宁六师,潜神嘿规,以为后图,天下幸甚。」权再览瑁书,嘉其词理端切,遂不行。

初,瑁同郡闻人敏见待国邑,优於宗脩,惟瑁以为不然,后果如其言。

赤乌二年,瑁卒。子喜亦涉文籍,好人伦,孙皓时为选曹尚书。吴录曰:喜字文仲,瑁第二子也,入晋为散骑常侍。瑁孙晔,字士光,至车骑将车、仪同三司。晔弟玩,字士瑶。晋阳秋称玩器量淹雅,位至司空,追赠太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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