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我们之间的战争可还没结束呢,从突然有了小离姒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呢。”
艾山山愣愣,即便眼前的妇人脸是模糊的气态,但其中蕴含的杀气与疯意却无比清晰。
她恍然觉得夕殉道和离婀王的相处,就像两个在崎岖山路上前行的人;路旁的万丈深渊下,满是期待他们双双坠崖的冤魂;
偏偏他们并不是在好好走路,还是在跳着随时会把对方推下去的舞;这还不够,他们甚至怀抱着只要稍微摇晃,就会触发而引爆的炸药。
就是靠百年来的相互追逐,对对方的极致了解,才让这段旅途一直向前,目前看来没有翻车的迹象。
偏偏他们越是共舞,就越忘不了昔日的梦魇, 就越发恩爱如斯。
“你们……你们这样不累吗?”
艾山山想了很久,最终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离婀王眯眼,“呼呼呼”地笑了一下:“累,当然累。”
“可是我在此之间收获的快乐,可是这点‘累’没办法比拟。”
“我和夕殉道那厮如此了解彼此,每每温存都可以搔到对方的痒处;我享受我们互相间的陪伴,我更因为离姒和夕阳的点点成长而感到由衷的欣喜。”
滋。
又是一条小鱼被烤成了碳,但艾山山没腾出手去收拾,只是定定询问:
“哪怕,您知道这样的快乐其实每天都建立在岌岌可危之上?”
“没错,所以我才要更加珍惜当下,”
离婀王把手指放在石板上,观察着指尖的变换,如同看见了每时每刻都在被逝去的部下逼问而炙烤的心:
“我和夕殉道每次的出手都是全力以赴,谁也不能保证下次起冲突还能全须全尾;我们窝在桃源,生活还算平静,但谁也不知道有朝一日会不会被幸存的部下找到,他当他的指挥,我当我的王。”
“我们将再次……兵戎相见。”
离婀王沉默一阵,气态的手指被温度愈发升高的石板加热至快沸腾。
但最终,气态妇人却是话锋一转,完全收起了内里的阴霾:
“呼呼,明天的事情谁会知道?对未来的预期,无论是乐观也好还是悲观也罢,也无法改变冷冰冰的现实;”
“现实可能会让你的悲观被证明是自己吓自己,愚蠢至极;也可能告诉你最快乐的时光就是在过去,被你浪费殆尽。”
“所以,我们只有当下,我只想珍惜当下;小姑娘,未来的一切都尚且虚幻,无论你在惧怕着什么,又或者期待着什么。可你害怕着虚幻,浪费了当下唾手可得的快乐,恐怕是最愚蠢的事了。”
艾山山点点头,又摇摇头:“可是……如果未来我又后悔了怎么办?不规划未来,不就是对现在自己的背叛?”
离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