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回去,必成大患,若是带回去,必出大乱!”
“我为帅,不可仁!”
白起似乎是想饮酒,拎起酒坛子,发现其中已经没了丝毫,也不惊讶,更不失落,只是静静地将酒坛子放了回去!
“秋离死后,我心魔已生,夜不能寐,寝不安食,日日所累,积劳成疾,更遑论战事,自是不可挂帅出征!”
“没想到三月之后,前线战败,陛下勃然大怒,我被押往阴密,死于杜邮亭!”
洛尘眼中尽是感慨之色,似乎能想象到当初的画面!
杜邮亭,驿道边,秋风又起。
白起神色平静地从使者手中接过长剑,没有恐慌,也沒有怨恨,甚至连一丝惊诧都没有。
清晨,正在病中的白起被秦昭王派人逐出咸阳押往阴密,刚走出十多里来到杜邮亭,秦昭王便又派使者快马追至,赐剑命他自刎。
白起突然对秦昭王充满了感激,因为他很清楚,横剑一刎,已经是他最体面的选择。
三个月前,秦昭王将武安君白起贬为戍卒,只是因为一些朝臣苦苦替他说情才没有即刻发往阴密。
那时他就想到过死。
他是为大秦立下赫赫战功的大将军,是秦昭王亲封的武安君,是让敌国闻风丧胆的战神!
他可以死,可以死一百次一千次,但是绝不能拖着病老之躯踏进阴密军营。如果不是担心累及家人,他不会活着走出咸阳城。
现在,终于可以解脱了。
曾经的金戈铁马和荣耀辉煌都已成空,远不及手里的剑真实。白起在心底惨然一笑,缓缓抽出了鞘中长剑。
那段琴声又在他的心头响起……
剑光闪过,鲜血飞溅!
血光里,白起仿佛看到无数满身是血面目模糊的士兵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一步慢慢地向他走过来……
琴声渐远,在风里慢慢飘散……
洛尘怅然一叹:“纵使重活一世,将军依旧未曾走出当年之事!”
白起目光盯着桌上的古琴,双手抚摸,隐隐颤抖:“就是我的这双手,染尽了鲜血,如今有此报应,也算是罪有应得!”
“说不定,上天让我重生于此,便是让我赎罪而来!”
“你是何朝何代?”
洛尘犹豫了一下:“华夏帝国!”
白起眉头微皱:“大秦命运如何?”
洛尘的胸膛忍不住挺了挺,沉声道:“秦昭襄王之孙,始皇大帝嬴政,一扫六国,荡平八方贼寇,建立了大秦帝国,一统中原!”
“自此之后,为始皇帝,车同轨,书同文,统一度量衡,对外北击匈奴,南征百越,修筑万里长城,自此之后两千年,始皇帝嬴政为诸帝之祖!”
白起听到洛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