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话是李德新,他和魏东林一样都是读书人,其实在寨子里读书人倒也不少,只不过都是一群多年来连秀才都没考上的读书人罢了,为了谋生才蹈海来到这里。
“哎呀,头目也好,小的们也罢,这么一打乱,这盐场可不就姓施了,”
李德森感叹之余,旁边的另一位则笑道。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大伙在盐场里也呆不了多长时间,等到盐场建成了,到时候,大伙还是要回各号。”
所谓的各号,其实就是郑一官、张弘、李俊臣等人,这些喽罗依附于他们那些船主,这些喽罗最终还是要到船上去的,盐场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说的倒也是,可……最后难免还是会有人留下来的。”
魏东林随口说了一句,可是他的心里却又自言自语道,
“那些留下来的人,最后恐怕都得姓施了……”
虽然只是刚刚接触,可是魏东林却忍不住对施奕文心生佩服之意,这人虽然看起来年青,可是论起手腕来,这寨子里确实没有人能比得个他啊!
也正因如此,魏东林心里反倒是生出了另一个念头——或许,将来这位才是北港真正的主人吧!
其实,对于普通的喽罗们来说,他们压根就没有有功夫想那么多,对于置身于海滩上的徐明而言,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干活。
“等盐场建成了,这盐场就是咱留给儿子的家业了!”
挑着挑子往坝子走去时,他的心里如此念叨着。
其实,对于徐明来说,如果不是因为北港和漳州老家隔着大海,他还真希望在这边开上几十亩田,然后把一家老少接到这边,然后在这里安家落户,毕竟,这里放眼看去到处都是沃土不说,而且还靠近大河,一年到头不用担心天旱无雨。
这样的好地方到那找去?
可这样的好地方,总归还是离家太远啊。
要是能近点多好。
不过现在他倒是不用考虑这个问题了,有了盐场,将来大秤分银子的时候,只要把银子拿回家就行,有了这份产业,就等于家里多少一块田,一年能分好几十两银子呢!
挑着挑子将一筐筐泥土倒在坝子上,忙活了半天,终于可以歇口气的时候,坐坝子上的徐明,和其他人一样,从腰后面摸出烟袋,点着烟叶后,美美的吸了一口。
“阿明,你说,这盐场要是办成了,往后每年咱们真的都能分到几十两银子?”
李涛的语气里带着些怀疑的味道。
“谁知道呢?不过施公子看起来是个有能耐的人,应该不会骗咱吧?”
徐明的话音刚落,旁边就有人说道。
“那要是骗了咱咋办?”
“咋办,到时候大伙就闹腾起来,谁说都不好使,况且,咱们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