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心烦,看见自家老娘也没给好脸色。他望着已经燃烧成灰烬的房子,顿觉心痛。毕竟,村里人跑去通知他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媳妇和丫头银柳,被活活儿烧死了。
吴婆子看见阿舟,再次抡起棍子,就要去打她,口中还骂道:“都是你这倒霉催的小贱人!你怎么没被烧死啊?!是不是你放的火,你给我说清楚!”
小妇人试图拦着吴婆子,低声说:“婆婆,顾大夫说不是阿舟。”
吴婆子直接用拐杖打在小妇人的身上,恨声骂道:“她给你吃啥了?!你向着她说话?!我打死你个吃里扒外的贱东西!”
小妇人被打了一下,哪里还肯挨第二下?她立刻撒腿跑开,不和吴婆子正面冲突。
吴婆子掉转方向,又要打阿舟。
这时,一直站着没动的吴二突然开口道:“别打她。”
吴婆子不解,问:“儿啊,你这是咋的啦?怎么不让打她?平时……”
吴二一摆手,低声说:“我把她卖了,你打破相,就不值钱了。”
吴老婆子的眼睛瞬间变亮,问:“卖了多少银子?”
吴二回道:“三两。”实际上,谈的是二十两。只是那商人要看过货后,才肯给银子。
吴婆子瞬间笑得合不拢嘴,接连点头:“好好好,卖得好,在家也是吃闲饭,卖了省心。你不知你大哥和那个野女人生的这么一个坏东西,还抱回来养这么大。”
吴二低声提醒道:“好了娘,这事儿别提了。人都要卖了,免得惹麻烦。”
吴婆子横道:“我家的娃儿,我愿意卖!”话虽如此,但声音却小了很多。
吴二说:“不说了,我赶快带她去镇上,明天一早儿,那有钱的老爷就要看人。满意了,才能给银子。”
吴婆子唯恐到嘴儿的银子飞了,忙说:“快去快去,卖了省心。”
吴二又看了一眼已经变成灰烬的房子。心中难过,却也不那么难过。说实话,这人没了也就没了,还能咋地?再说,他在县里给大老爷扛轿子,也是一个体面人。
有那陈寡妇相中他,和他好上了,去年还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比起大胖小子,这姑娘银柳瞬间变得没那么重要了。至于媳妇吴二娘,就是个横货,身上总有一股子没洗干净的腥臭味儿,和县里的陈寡妇没法比。
尤其是,陈寡妇有一身好似嫩豆腐一样的皮子,令他爱不释手。
吴二的心早就不在家里了,偶尔回来一趟,不过是因为老夫老妻,还有几分惦记,也怕旁人说闲话。
这会儿见人死了,心里虽难过,却也有那么一丝丝不为人知的解脱和喜悦。他终于可以和陈寡妇,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
有灰烬飘起,落在了吴二的眼中,令他红了眼睛。
吴婆子哄道:“行了,别伤心了。”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