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资贫瘠的家,也着实不像话。因为,就算打造出一模一样的家,她爱的人都不能住在那里,又怎么能够称之为家?!
妖舟笑了笑,说:“小白鸦,家不用太大,但要有你有我,这才是家。”
乌羽白轻轻搀扶起妖舟,看着她的双眸,认真地说:“娘亲在我很小时,便离世而去。留我一人,恨极了父亲的无情,也惶恐于未知的命运。我与父亲关系不睦,于是回到草原,和我的外公、舅舅们生活在一起。那是我以为的家。然,这个家,最终却血流成河……我便再也不知道,何为家。”
妖舟伸手抚摸乌羽白的脸颊,给他自己所能给予的温暖。
乌羽白继续道:“你说过,有你有我,才有家。我认真了,你却不可以骗我。”
妖舟保证道:“话从我口中出去,入了你的耳,钻了你的心,便是我的誓言。”
乌羽白的睫毛轻颤,问:“无论如何,誓言不变?”
妖舟挑眉道:“小白鸦,你今天好生奇怪啊。怎么了?心里不安稳?”
乌羽白抚摸妖舟的眉眼,用指尖勾画着她的轮廓:“家中无你,心难安。回帝京后,我去提亲,可好?”
妖舟笑道:“这刚退亲,又提亲,估计咱俩都要成为笑料了。”
乌羽白亲吻妖舟的鼻尖:“让他们笑话我吧。且说我厚颜无耻、反复无常……”
妖舟很想点头,那些肩膀上的担子着实有些重。她说:“再缓缓。给我半年时间。我有些事,一定要做。”
乌羽白看着妖舟,从她眼中看到了一种能够沉淀岁月、无惧风霜的决心。那种决心,无需发誓表态,却压在心上,沉甸甸的,任什么事情、什么人,都无法将其祛除。
这种看似寻常的决心,最无法撼动。一如,那块一直压在他心上的巨石,已经挪不开了。
乌羽白忽地一笑,说:“好。”
莫名的,妖舟不安的心因为这一声好,变得安心不少。
乌羽白端起托盘,用勺子将饭菜喂给妖舟。
妖舟说:“我自己来。”
乌羽白阻止道:“别动。牵动了后背的伤,何时才能痊愈?”
妖舟说:“想让我好得快点儿,还不如给我喂点儿毒药。我吃那个,才带劲儿。”
乌羽白从腰包里取出毒药包,递给妖舟,问:“这个可以吗?”
妖舟嗅了嗅,笑着点头:“很好很好,就它了。”
乌羽白打开毒药包,搬入饭菜之中,搅和一下,喂给妖舟食用。
妖舟咀嚼着说:“这个味儿还真是令人怀念。”
乌羽白的手微微一僵。
妖舟问:“怎么了?是不是手没消肿,还刺痛?”
乌羽白回道:“有些,却可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