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眼睛,将半杯酒水倒进火炉里,火炉立刻燃烧得旺盛起来。
妖舟站起身,走到院子里,将已经睡着的楚青逍从树上解下来,交给庄头,送回房去。
她一个人,在浅月之下站了一会儿,才回屋去休息。
乌羽白和庄公公都站在各自的窗前,看着妖舟回屋,这才各自忙自己的事儿。
庄公公走出房间,选择不告而别。
不想,妖舟竟然堵在了院门口。
她披着斗篷,眸光明亮地看着庄公公,说:“我送公公一段路。”
庄公公没有拒绝。
两个人并排向山下而去,全程都没有说话,直到走了一半的路程,庄公公开口道:“回去吧。”
妖舟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庄公公看着妖舟的背影,终是笑了笑,而后冷了脸,向外而去。
有时候,无需太多的言语,行为便是最好的语言。
明天即将进入帝京,又将是一场表面客套斯文暗地里见血封喉的厮杀。今日把酒言欢的四个人,却有着各自不同的阵营。未来如何,不好预估。只是再像今日这般痛快,却已变得万分难得。
庄公公的疏远,对于妖舟而言,未尝不是一种保护。当然,也是一种姿态。
妖舟往回走时,对着空无一人的黑暗,伸出手。
乌羽白从暗处走出,攥住妖舟的小手,裹在手心中揉搓着,说:“夜里风寒,穿得太少。”
妖舟如同一只骄傲的小熊,翘起鼻子,扬起下巴,略显娇憨地回道:“我有俊美无比的人形暖炉,不畏风寒。”
乌羽白在妖舟的唇上落下一吻,轻柔的,格外珍重。
妖舟眸光含情,笑了。
两个人拉着手,将对方拥入怀中,紧紧抱着,似乎想要把对方揉进身体里。
乌羽白说:“此处回庄子上的路程,和回驿站的路程相似。”
妖舟挑眉:“所以?”
乌羽白说:“所以,你想去哪儿?”
妖舟看了眼庄子的方向,说:“回驿站吧。到了驿站,也该起程进京了。”
乌羽白应道:“好。”攥着妖舟的手,一步步向驿站的方向走去。
妖舟问:“若我说要回庄子呢?”
乌羽白回道:“那也好。明日在城门口和他们汇合,也是不错的打算。”
妖舟问:“怎么都好?”
乌羽白眸光温柔,如同酒水一般醉人:“你之所想,与我而言,万般皆好。”
妖舟的笑,一路甜到了心里,赞美道:“小白鸦的嘴巴真是不同,说出的话都滚了蜜糖,好甜呦。”
乌羽白自嘲道:“青逍却说我一肚子坏水。果然,还是你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