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克明指着国道边,向东延伸的一条土路,“这条路就是高速出入口,距离收费站不到一公里。这条路,将来会跟高速路一起修建。”
刘克明转身,指着国道的另一边,“我们选的厂址就是这一片,涵盖两个行政村,眼前这个村子叫凌南村,再往里去那个村子,叫凌西村,共五百六十多户。”
凌南村就在国道边,村民看到路边站了一大群人,而且还有记者,立刻就知道是干什么的了。因为前天已经来过了,晚上他们就听老支书说,有外商要在这里建厂,造汽车,不管占了谁的耕地和房子,将来都会分楼房进工厂当工人。
这一下可炸了锅了,不是他们不愿意,而是患得患失,很怕自己的房子和耕地不被占用。有楼房住,谁还愿意住这夏天漏雨,冬天漏风的破平房。最最最重要的是,能进厂子当工人,也像城里人一样了,以后就不用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在地里刨食儿了,看老天爷的脸色吃饭。比如今年,要不是前天晚上下了场雨,今年肯定会绝收,所以,只要有一条出路,谁也不愿意种地。
这也是为什么,进城打工的越来越多,农村空置房越来越多,荒废的土地越来越多的原因。农民是真的苦,累死累活一大年,天灾减产就不用说了。就算雨水好,粮食大丰收了,但却卖不上价钱。谷贱伤农,一年到头,把粮食卖了也赚不了几个钱。直到二十多年后,国家出台了一系列政策,补农惠农的,农民的日子才好过了点,但也仅仅是好过了点。
这时,在村子里跑出来一大群人,其中有个老头,还有个中年人。老头就是村支书,叫高老党。中年人是村长,叫吴生。
高老党和吴生见到吕培元就是一愣,他们没见过这人,但电视报纸上可是经常看到,一眼就认出来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大领导居然也在。
瞿珉急忙招呼高老党和吴生,给两个人介绍吕培元。
吴生很紧张,跟吕培元握手。高老党可是参加过革命的,而且年纪大了,自然无所畏惧,很简单的跟吕培元握握手,问了声好,然后看着何佳丽,脸上的表情相当热烈。
“那个,何助理,我代表我们凌南村父老乡亲,欢迎您在这里投资建厂。我保证,我们所有村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们。谁要是敢扎刺儿,敢玩儿邪的,我一定会打断他的腿。”
“老支书,不用你伸手,谁他妈的要是敢玩儿邪的,我先打断他的腿。”说话的二十七八岁,留着长发,嘴里还叼着烟,站在那里吊儿郎当的。
高老党哼了一声:“小六子,我说的就是你。”
小六子一梗脖子:“老支书,你这话我就不愿意听。我也想住楼房,进工厂当工人。”
高老党没有在搭理小六子,对何助理说道:“何助理,还有各位领导,去村部坐坐吧。我已经让人去我家逮猪了。养了一年多的大肥猪,一会就杀了,咱晚上就吃炖猪肉。”
瞿珉和刘克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