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一般卫所商讨军务,那些千户们,都坐在下首。”黄安良道。
“这样呀,那我今天不小心坐到了这把椅子上,您应该不会生气吧。”说着,肖尘做个一个就要站起来的姿势。
“不生气不生气。”黄安良急忙给脸上堆满了笑容:“大人代表的是东厂,是皇上,尊贵无比。能坐在此处,是小人的荣幸,哪里还敢生气。”
脸上一片灿烂的笑容,心中却是十分的窝火。
若不是你狐假虎威,有着皇上在后面撑腰,今天非得将你活活劈了不可。
我堂堂朝廷三品武官,负责一方战事防务,哪有心情和你唠叨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无脑之事。
“这么说的话,东厂是皇上身边的人,算是贵客。锦衣卫也是皇上身边的人,来到这里,是不是也应该坐在这里啊?”肖尘微笑着,人畜无害,聊天般的看向黄安良。
听见锦衣卫三个字,黄安良心中“咯噔”一下,眼中的惊慌一闪即逝。
“锦衣卫?当然是和东厂一样的尊贵。可是,我这延庆卫庙小又偏远,哪会有锦衣卫的大人前来赏光。”
“不好不好。”肖尘摇了摇头,“黄大人一把年纪,怎可撒谎。你那女婿告诉我,前几日他来你这的时候,正好看见一名锦衣卫打扮的人影,从这个位子上起身离开的。”
“不可能。”黄安良急呼一声。
似乎是感觉到自己有点失态,又急忙平缓了声调:“他一定是看错了,当天我们正在商讨军务,这个位置怎会有其他人。”
心中不由得冷笑两声,还想诓诈老夫,在我这里出入的锦衣卫人员,会穿着自己的制服,招摇过市?
“怎么可能?你刚才都说了,这就是一把木椅子,怎会自动发热。我当时就怀疑他在胡说,他告诉我,椅面温热,连扶手都是温热的。这是你在骗我,还是你女婿在骗我?”
肖尘将脖子伸的老长,像个傻子一样,看着黄安良。
“他因为顺义县的事情,一路风风火火的赶过来,估计是外面寒冷,感受错了吧。”
对于黄安良来说,只要没有直接的证据,这些捕风捉影的问题,他一概不会承认。
此人作为东厂的头号刽子手,在自己这里装痴卖傻,无非就是想趁着自己不注意,一不小心落进他的陷阱。
这种伎俩,老夫虽然没有玩过,可也是见过。
正了正身子,黄安良在心底盘算着,对于下面的问题,如何巧妙周旋。
“黄大人,别人都说我的心思缜密,你信不?”肖尘道。
“呵呵,东厂,哪里有简单之人。”
“这么说,你是相信了?你若是都信,那说明我还真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那么也就是说,刚才我一提到锦衣卫,看见你的眼中闪过一时慌乱,是没有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