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之后,杜少勤隐隐的感觉到肖尘好像有了一些和往常不一样的变化,似乎有一种心事,笼罩在心头。
打开牢房大门的那一刻,廖向河静静的站在自己的小床边,那别在腰间空落落的袖子,再也找不到往日执掌北镇抚司,掌管诏狱,主宰百官性命的那种气势。
暖洋洋的笑容,似乎邻家大叔一般,等待着晚归的孩子。
“你在等我?”站在门口,肖尘小声问道。
“我每天都在等你。”廖向河的回答,颇有深意。
“今天走的匆忙,我没带酒壶。”
“没关系,我这里有。”说着,廖向河弯下身子,从床底下拉出来一个看起来很是陈旧的酒坛子,“大牢里面的人很照顾我,知道我爱喝酒,特地送了一摊子陈年烧酒给我。”
看着那酒坛子上完好如初的泥封,肖尘淡淡的道:“怎么还没有拆封。”
“失去一只手,不好拆。”廖向河说着,举起酒坛子,朝着肖尘一递。
也不说话,肖尘双手接过酒坛子,右手轻轻一磕,那陈年的泥封便碎落一地。
仰起头,将酒坛子高高的举起,一道道带点微黄的老烧酒,灌进了他的嘴巴。
那些不小心倒在嘴巴外面的烧酒,顺着他的下巴流下,打湿了衣服的前襟。
廖向河就这样看着,也不阻拦。
这一刻,用酒精麻醉一下,对于肖尘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
直到将大半坛子的烧酒都灌进了肚子了,肖尘才左手捏着酒坛的口子,猛地放了下来。
或许是酒精的麻醉,或许是放下酒坛的力度太大,竟摇摇晃晃的后退了两步。
廖向河心中一紧,想要伸手去扶,最终却是没有出手,依旧静静的站在原地。
“他是不是在京城?”肖尘双眼通红,如同被困了好久的野兽一般,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廖向河。
走上前去,身子微弯,用那唯一剩下的一条手臂,缓缓地拿过肖尘手里的酒坛子:“你明明知道,又何必来问我?”
“为什么,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和朝廷作对,和东厂作对,和我作对?”使劲的摇着脑袋,肖尘喃喃自语着,双眼中,已经噙满了泪水。
廖向河心中一阵为难。
原本,他想告知肖尘,这一切的原委,可始终感觉,时机还不够成熟。
不知道师兄的行动,到底哪里出了差漏,竟然被肖尘提前猜出了身份。
一心为朝廷做事,怎能接受自己的敌人,那股企图谋反的暗中势力,领头人竟然是自己的授业师父!
而且,这股势力处处对东厂发难,给东厂制造危机。这次,更是差点让东厂和刑部万劫不复,不得翻身。
给了我强大的身手,为何又要处处的针对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