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粉嘟嘟的脸蛋,还有亮晶晶的大眼睛,别提多可爱了。
严大海看看她,就想起了自己的女儿——赶明儿回去时,也给她带一个这样的亮晶晶的小皇冠!
女儿的头发没这么黑,但是也软的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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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仍旧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
他有点窘迫了。
——他大老爷们糙惯了,出工地时也没换衣服。这大市场买的六十块钱的棉袄后头,好像还沾了水泥。
又看看鞋子,鞋子之前下雨踩了泥巴,他嫌累没洗……
但是小姑娘的眼神纯洁,分明也不是看不起,他就想笑一笑。
嘴角才动,又想起来自己抽烟,一口大黄牙,这城里人干净,还是算了……
这么琢磨来琢磨去,他屁股底下的纸板都动了好几下。
严大海手机都玩不心里去了。
…………………
又一站到了。
乘客上上下下,车厢里仍是没几个人。
严大海的弟弟住在城市另一头,他坐地铁要两个小时呢,这会儿,面对小姑娘寒山春雪一般的清亮眼神,就格外的不好意思。
“叔叔。”
这时,小姑娘开口了。
声音软软的,跟他女儿的声音不太一样。
“你为什么坐在地上?”
小姑娘好奇的看着他,又看看空荡荡的车厢里,同样空荡荡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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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大海脸一红:“因为……因为我身上脏兮兮的,万一有泥巴,弄到位子上了,你们后头的人不好坐。”
身边的乘客肯定也不情愿。
他文化程度不高,此刻说出的话带着方言的感觉,跟小姑娘字正腔圆的普通话不能比。
小姑娘点点头,似懂非懂:“那你买票了吗?”
严大海一愣,脸颊涨红:“买了的。”
“那就可以坐啊。”
小姑娘一本正经:“大家都一样买票,买了票,就有权利坐。”
严大海心里一暖:“不了,叔叔身上脏,万一把座位弄脏了,影响别人,这也不道德。”
他难得用个文绉绉的词——道德。
…………………
小姑娘摇摇头,小皇冠似乎有点摇摇欲坠了,严大海看着就一阵心急。
“权利是权利,道德是道德,这是不影响的。”
“叔叔你多换衣服,就可以身上不脏了。但是现在,你的纸板也可以垫在座位上啊……地上特别凉。”
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啊眨,还伸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叔叔,你过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