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个把奶茶贡献出来的小护士点点头,口罩上的眼角下弯,表示感谢。
“怎么样,中午不忙吧?”
抢救室的门重新开启,下一班的接班医生走了进来。
刚好,这三个医生正是张天阳第一天上大夜班的时候来接班的那三个,为首的主班医生长得人高马大,这一走过来,众人直接注意到了他的脸。
三个白大褂脸上挂着睡了一个舒服的午觉的幸福“印子”,跟张天阳三人脸上隐隐约约透出的黑气相比,反差极为明显。
“诶?看你们这脸色,中午收了很多重病人?”
“别提了!”
邓师兄一脸疲惫,把匆忙打印出来的交班表分发了一下。
“来来来,交班了交班了!”
发到张天阳的时候,邓师兄发现他竟然皱着眉头在打电话。
“嗯?师弟你在给谁打电话?有两床我不熟啊,需要你交班的!”
知会了张天阳一声,得到了他比划的“ok”手势,邓师兄也不强求。
这个师弟显然比他厉害和靠谱,危急时刻绝对不会掉链子,现在打电话虽然有些不合时宜,可万一是很重要的电话呢?
先交他知道的病人,等师弟打完电话再交他收的那两床好了。
于是乎,五个白大褂就在几乎摆满了病床的抢救室里开始了交班。
鉴于杨教授还处于虚弱状态,所以交班主要由邓师兄进行,杨教授在后面偶尔补充两句。
重点交了刚刚进行过抢救的三腔二囊管止血的肝硬化病人,以及对外界似乎有一点反应的气管插管老太太。
杨教授还三言两语讲了讲双方家属在外面的表现。
虽然只有几句话,可在场的都是有经验的医务工作者,很容易就能想到当时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场景。
两批家属,两种态度,可胡搅蛮缠的那个还有希望,言恳意切的那个却只能等死。
有时候真的是没法说。
在抢救室里转了一圈,本来睡了个安稳觉的三个接班白大褂都渐渐失去了笑容和声音。
为什么医生的心理压力大?
天天看这些,谁的压力不大?
终于,最后只剩下两床病人了。
五个白大褂翘首以盼,稍微等待了半分钟,张天阳才终于放下了电话,依旧皱着眉头,姗姗来迟。
首先是躺在床上,但眼神灰溜溜的乱转,显然已经好转不少的李月半小哥。
“这个青年男性,左侧肾结石掉入输尿管,忍痛时间过长导致疼痛性休克,已予补液、抗感染、止痛等治疗。
联系了泌尿外科会诊,但是那边住院总还没来,你们下午可以跟进一下。”
顿了顿,张天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