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快又懂事,一大早就过来了?
当她不乐意天天睡到大天亮,不但有父母护着,还每天一碗糖水鸡蛋?
可她自己命不好,家里重男轻女,明明她读书成绩最好,就因为是女孩就不得父母喜欢,让她顶替了哥哥来了这鸟不拉屎的乡下挣扎求生。要不是她八面玲珑,和大家打好关系,她恐怕早就饿死了!
谭小红这番话,哪里是在夸她,分明就是指责她又来打秋风。
这完全就是把她的脸放在地上踩!
可花开诚是书记,回城指标都捏在对方手里,她不能和谭小红闹翻……
“花三婶儿您真会说笑,朝朝有你对她这么好的妈,我羡慕都来不及呢!”
她快步走过院坝,跨上了石阶,自在得就像在自己家一样:“对了,朝朝呢?她醒了吧?”
“醒了,这不就在屋里……”
谭小红侧身让开路,让黎芝进屋,“这孩子真是娇气得很,一点点苦都受不得。这不,刚才还在说人难受呢!正好你来了,陪着她说会儿话解解闷。”她没再逗留,急匆匆去上工了。
黎芝脸上的笑容垮了下来。
昨晚的事,尽管钱学兵很自信,可她还是不放心。那贱人明明都被她们灌醉了,怎么会从钱学兵手上逃脱?是不是有人在帮她?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她对昨晚发生的事,究竟还记得多少?
“朝朝,你还好吧?”
黎芝走进屋,她的脸上,丝毫没有做了坏事的心虚。
连说话的语气,也和之前一样没有半点区别。
要不是花朝亲眼看见她和钱学兵勾勾搭搭,又听到他们如何算计自己,恐怕她都还会以为,她还是那个一心向着她的小姐妹。
黎芝只给了钱学兵三天时间,他的下一步行动,很快就会实施。
她不急!
现在该着急的人,是钱学兵和这朵黑心莲!
这么一想,原本杀气腾腾的她,很快就淡定了。甚至,脸上还多了点猫戏老鼠的意味儿。
“花三婶儿说,你昨儿喝醉了?”
她小心翼翼查看着,试图从花朝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可她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现在的花朝早就不是那个被瞒骗了一辈子的她。
“芝芝,你可算来了!”
花朝似乎没有丝毫异常,一如既往亲切挽着她的胳膊,心有余悸拍拍胸口:“告诉你一件事!我,我昨晚做了一个噩梦……”
黎芝果然紧张了,“你梦到什么了?”
“我梦见,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向我扑来,要脱我的衣裳!他还要、要……吃了我!芝芝,我好害怕!”借着说话,她一把抱住了黎芝,也掩饰着自己脸上的愤恨。